範驊又道:“巴兄弟去打發你的老朋友,我和褚兄弟對付那女的。”巴天石應聲而出,撲向雲中鶴。範驊和褚萬里也即雙雙躍前,褚萬里的稱手兵刃本是一根鐵釣杆,但已給阿紫投入湖中,這時他提起傅思歸的銅棍,大呼搶出。
範驊直取葉二孃。葉二孃嫣然一笑,見了範驊身法,知是勁敵,不敢怠慢,將抱著的孩子往地下一拋,反臂出來時,手中已握了一柄又闊又薄的板刀,卻不知她先前藏於何處。
褚萬里狂呼大叫,卻向段延慶撲去。範驊大驚,叫道:“褚兄弟,褚兄弟,到這邊來!”褚萬里似沒聽見,提起銅棍,猛向段延慶橫掃。段延慶微微冷笑,竟不躲閃,左手鐵杖向他面門點去。這一杖輕描淡寫,然而時刻部位拿捏不爽分毫,剛好比褚萬里的銅棍擊到時快了少許,後發先至,勢道凌厲。這一杖連消帶打,褚萬里非閃避不可,段延慶只一招間,便已反客為主。不料褚萬里對鐵杖點來竟如不見,手上加勁,銅棍向他腰間疾掃。段延慶一驚,心道:“難道是個瘋子?”他可不肯和褚萬里鬥個兩敗俱傷,就算一杖將他當場戳死,自己腰間中棍,也勢必受傷,忙右杖點地,縱躍避過。
褚萬里銅棍疾挺,向他小腹上撞去。傅思歸這根銅棍長大沉重,使這兵刃須從穩健中見功夫。褚萬里的武功本以輕靈見長,使這銅棍已不順手,偏生他又蠻打亂砸,每一招都直取段延慶要害,於自己生死全然置之度外。常言道:“一夫拼命,萬夫莫當。”段延慶武功雖強,遇上這瘋子蠻打拼命,卻也給迫得連連倒退。
只見小鏡湖畔的青草地上,瞬息間濺滿了點點鮮血。原來段延慶在倒退時接連遞招,每一杖都戳在褚萬里身上,一杖到處,便是一洞。但褚萬里卻似不知疼痛,銅棍使得更加急了。段正淳叫道:“褚兄弟退下,我來鬥這惡徒!”反手從阮星竹手中接過一柄長劍,搶上去要雙鬥段延慶。褚萬里叫道:“主公退開!”段正淳哪裡肯聽,挺劍便向段延慶刺去。
段延慶右杖支地,左杖先格褚萬里的銅棍,隨即乘隙指向段正淳眉心。段正淳斜退一步。褚萬里吼聲如受傷猛獸,突然撲倒,雙手持住銅棍一端,急速揮動,幻成一圈黃光,便如一個極大的銅盤,著地向段延慶拄地的鐵杖轉過去,如此打法,已全非武術招數。
範驊、華赫艮、朱丹臣等都大聲叫嚷:“褚兄弟,褚大哥,快下來!”褚萬里嗬嗬大叫,猛地躍起,挺棍向段延慶亂戳。這時範驊諸人以及葉二孃、南海鱷神見他行徑古怪,各自罷鬥,凝目看著他。朱丹臣叫道:“褚大哥,你下來!”搶上前去拉他,卻給他反肘一撞,正中面門,登時鼻青口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