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慕華道:“也是事有湊巧,眼下正是我師兄弟八人每兩年一次的聚會之期。我那老僕誤認諸位便是我所懼怕的對頭,眼見情勢緊迫,不等我囑咐,便將向諸同門報訊的流星火炮點了起來。這流星火炮是我六師弟巧手所制,放上天空之後,光照數里,我同門八人,每人的流星花色不同。此事可說有幸有不幸。幸運的是,我函谷八友在危難之際得能相聚一堂,攜手抗敵。但竟如此給星宿老怪一網打盡,也可說是不幸之極了。”
包不同道:“星宿老怪本領就算厲害,也未必強得過少林高僧玄難大師。再加上我們這許多蝦兵蟹將,在旁吶喊助威,拼命一戰,鹿死誰手,尚未可知。又何必如此……如此……如此……”他說了三個“如此”,牙關格格相擊,寒毒發作,再也說不下去。
李傀儡高聲唱道:“我乃行刺秦皇之荊軻是也。風蕭蕭兮身上寒,壯士發抖兮口難開!”突然間地下一條人影飛起,挺頭向他胸口撞去。李傀儡“啊喲”一聲,揮臂推開,那人抓住了他,廝打起來,正是一陣風風波惡。鄧百川忙道:“四弟,不可動粗。”伸手將風波惡拉開。
鄧百川道:“各位說得坦率,醜事也不隱瞞,確是夠朋友了。大敵當前,待會死活難知,我們姑蘇慕容也當將所知一五一十相告。當年慕容老爺跟我們談論,說道丁春秋的祖師爺所學之中,有一門‘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’。慕容老爺說道,長生成仙是騙人的,世上決無不死之人。但如內功修得對了,卻可駐顏不老。三四十歲的女子,可練得宛似十八九歲;五六十歲的婦人,可練得皮光肉滑,面白唇紅,便如二三十歲一般。女子人人想長保青春,男人何嘗不然?丁春秋不殺你們祖師爺,料來是想逼得他傳授這門‘長春功’。丁老怪多半曾練過這門功法,但效力有時而盡,現在也慢慢顯現了老態。他若知‘長春功’漸漸失效,多半要到蘇州來查書。”
苟讀道:“查書?這倒奇了,他該來問我才對。”鄧百川道:“苟先生雖學富五車,丁春秋想查的那‘長春功’功訣,只怕不在五車之內,是在第六車中。丁春秋勾引了祖師爺的情人,兩人逃來蘇州,隱居之地就在太湖的一處莊子。他兩人盜來的大批武功秘笈,也就藏在蘇州。”
玄難說道:“如果只是查書,那讓他查查也就是了。”鄧百川道:“我們瞧丁老怪志不在小。那‘長春功’如單隻駐顏不老,他美他的,咱們不瞧他的臭臉便是。他真正用心,恐是要加強他的‘化功大法’。”玄難一凜,說道:“請問薛神醫,那‘化功大法’到底是怎樣一門武學?致使武林之中,人人談虎色變,深惡痛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