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那人又哭道:“玄苦啊玄苦,我為了報答知己,苦心孤詣的又為你創了一首新曲,叫做‘一葦吟’,頌揚你們少林寺始祖達摩老祖一葦渡江的偉績,你怎麼也不聽了?”忽然向玄難道:“玄苦師兄的墳墓在哪裡?你快快帶我去,快,快,越快越好。我到他墳上彈奏這首新曲,說不定能令他聽得心曠神怡,活了轉來。”
玄難道:“施主不可胡言亂語,我師兄圓寂之後,早就火化成灰了。”
那人一呆,說道:“那很好,你將他的骨灰給我,我用牛皮膠把他骨灰調開了,黏在我瑤琴之下,從此每彈一曲,他都能聽見。你說妙不妙?哈哈,哈哈,我這主意可好?”他越說越高興,不由得拍手大笑,驀地見那美婦人倒在一旁,驚道:“咦,七妹,怎麼了?是誰傷了你?”
玄難道:“這中間有點誤會,咱們正待分說明白。”那戲子叫道:“大哥,他們打死了五哥,你快快為五哥報仇雪恨。”那彈琴老者臉色大變,叫道:“豈有此理!老五是閻王敵,閻羅王怎能奈何得了他?”玄難道:“薛神醫是裝假死,棺材裡只有毒藥,沒有死屍。”彈琴老者等人盡皆大喜,紛紛詢問:“老五為什麼裝假死?”“死屍到哪裡去了?”“他沒有死,怎麼會有死屍?”
忽然間遠處有個細細的聲音飄將過來:“薛慕華,薛慕華,你師叔老人家到了,快快出來迎接。”這聲音若斷若續,相距甚遠,但入耳清晰,顯是呼叫之人內功極深。
那戲子、書呆、工匠等不約而同的齊聲驚呼。那彈琴老者叫道:“大禍臨頭,大禍臨頭!”東張西望,神色驚懼,說道:“來不及逃走啦!快,快,大家都進屋去。”
包不同大聲道:“什麼大禍臨頭?天塌下來麼?”那老者顫聲道:“快,快進去!天塌下來倒不打緊,這個……”包不同道:“你老先生儘管請便,我可不進去。”
那老者右手突然伸出,一把抓住了包不同胸口穴道。這一下出手實在太快,包不同猝不及防,已然受制,身子給對方一提,雙足離地,不由自主的讓他提著奔進大門。
玄難和公冶乾都大為訝異,正要開口說話,那使棋盤的低聲道:“老師父,大家快快進屋,有一個厲害之極的大魔頭轉眼便到。”玄難一身神功,在武林中罕有對手,怕什麼大魔頭、小魔頭?問道:“哪一個大魔頭?喬峰麼?”那人搖頭道:“不是,不是,比喬峰可厲害狠毒得多了。是星宿老怪。”玄難微微一哂,道:“是星宿老怪,那真再好不過,老衲正要找他。”那人道:“你老師父武功高強,自然不怕。不過這裡人人都給他整死,只你一個人活著,倒也慈悲得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