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女道:“這個容易!”從腰間解下一條綠色綢帶,垂了下來,道:“你抓住帶子,我拉你上來。”段譽道:“我身子重,你拉不動的。”那少女笑道:“試試看嘛,摔你不死的。”段譽見衣帶掛到面前,伸手便握住了。那少女道:“抓緊了!”輕輕一提,段譽身子離地。那少女力氣不小,雙手相互拉扯,幾下便將他拉上橫樑。
段譽道:“你這隻貂兒真好玩,這麼聽話。”那少女從皮囊中摸出小貂,雙手捧著。段譽見貂兒皮毛潤滑,一雙紅眼精光閃閃的瞧著自己,甚是可愛,問道:“我摸摸它不打緊嗎?”那少女道:“你摸好了。”段譽伸手在貂背上輕輕撫摸,只覺著手輕軟溫暖。
突然之間,那貂兒嗤的一聲,鑽入了少女腰間的皮囊。段譽沒提防,向後急縮,一個沒坐穩,險些摔跌下去。那少女抓住他後領,拉他靠近自己身邊,笑道:“你當真一點兒也不會武功,那可就奇了。”段譽道:“有什麼奇怪?”那少女道:“你不會武功,卻單身到這兒來,定會給這些惡人欺侮了。你來幹什麼?”
段譽正要相告,忽聽得腳步聲響,幹光豪、龔光傑兩人奔進大廳。
這時龔光傑已穿回長褲,上身卻仍光著膀子。兩人神色間頗顯驚惶,走到左子穆跟前。幹光豪道:“師父,神農幫在對面山上聚集,把守了山道,說道誰也不許下山。咱們見敵方人多,不得師父號令,沒敢隨便動手。”左子穆道:“嗯,來了多少人?”幹光豪道:“大約七八十人。”左子穆嘿嘿冷笑,道:“七八十人,便想誅滅無量劍了?只怕也沒這麼容易。”
龔光傑道:“他們用箭射過來一封信,封皮上寫得好生無禮。”說著將信呈上。
左子穆見信封上寫著“字諭左子穆”五個大字,便不接信,說道:“你拆來瞧瞧。”龔光傑道:“是!”拆開信封,抽出信箋。
那少女在段譽耳邊低聲道:“打你的這個惡人便要死了。”段譽奇道:“為什麼?”那少女低聲道:“信封信箋上都有毒。”段譽道:“哪有這麼厲害?”
只聽龔光傑讀道:“神農幫字諭左……聽者(他不敢直呼師父之名,讀到“左”字時,便將下面“子穆”二字略過了不念):限爾等所有人眾一個時辰之內,自斷右手,折斷兵刃,退出無量山劍湖宮,否則無量劍雞犬不留。”
無量劍西宗掌門辛雙清冷笑道:“神農幫是什麼東西,誇下好大的海口!”
突然間砰的一聲,龔光傑仰天便倒。幹光豪站在他身旁,忙叫:“師弟!”伸手欲扶。左子穆搶上兩步,伸臂攔在他胸前,勁力微吐,將他震出三步,喝道:“只怕有毒,別碰他身子!”只見龔光傑臉上肌肉不住抽搐,拿信的一隻手掌霎時間便成深黑,雙足挺了幾下,便已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