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音大師問道:“後來怎樣?”
玄寂說道:“我們四人趕到衛輝時,玄垢、玄石兩位還沒到,我們在客棧中等了一天,到第二天七月初七他兩位才到。我們六人一碰頭,玄垢師兄便道:‘徐長老決不是喬峰殺的!’”神山、神音等都是一驚,齊問:“何以見得?”
玄垢站起身來,道:“我佛慈悲!那日喬峰在少林寺中大鬧一場,我們沒能將他擒住,給他脫身逃走,我和玄石師弟二人奉了方丈師兄之命,暗中追蹤喬峰。那日他在聚賢莊上會鬥群雄,只因方丈師兄嚴命,我二人乃是要查明喬峰的作為與下落,不可出手和他朝相搏戰,因此我二人並未參與聚賢莊一役。說來慚愧,見了喬峰的身手後,就算我二人與玄難師兄聯手出擊,也不過跟他打個平手,不見得能將他打敗或擒獲。後來喬峰為一名黑衣大漢救入深山中養傷,我二人不敢走近,只在遠處遙遙眺望。
“喬峰直養了二十多天傷,出洞後便向北行。那時我二人不穿僧裝,改穿了常人衣服,不動聲色的隨在他後面。喬峰此人十分精明,我們不敢跟得太近,好在他只沿大路行走,倒也不難追蹤,即使隔了大半里路,到後來仍能跟住了他。他向北出了雁門關,跟那個瘦骨伶仃的小姑娘會齊了。兩人進關後住了客店,第二天出得房來,竟變成兩個毫不起眼的大漢。若不是我們親眼瞧見他二人從那房中出來,還真不知這二人便是喬峰和那小姑娘……”
神山問道:“他二人一路上都同房而宿?”玄垢應道:“是的。”神山又問:“同床沒有?”玄垢道:“那就不知道了。出家人非禮勿視,不敢去窺探旁人陰私。”神山冷冷的道:“那麼倘若半夜裡他二人悄悄的走了,你們也不會知道了?”玄垢道:“小僧和玄石師弟宿在他們隔壁房裡,輪班守夜,每人只睡半夜,他們如要溜走,我們有方丈師兄法旨在身,不敢輕忽。”神山道:“請問玄石大師怎麼說?”
玄石走上前來,說道:“小僧玄石,奉了方丈法旨,與玄垢師兄負責監視喬峰的動靜。喬峰和那小姑娘阿朱會合後,一路上倒也沒甚事故。他二人一路向南,我和玄垢師兄遠遠跟著,儘量不跟他朝相,倒也不費什麼力。這天七月初三,咱四人都在渭州的招商客棧中歇宿,聽得隔房那阿朱道:‘今兒我包餃子給你下酒,包你好過客棧中做的!’喬峰甚喜,連說:‘好極,好極!’阿朱就上街買肉買白菜,包起餃子來。喬峰不斷贊阿朱的手藝好,這天比平日多喝了點酒。只聽阿朱在旁勸酒:‘一到河南,酒就不好了,沒河東那樣好的汾酒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