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譽接過,便聞到一陣淡淡幽香,打了開來,只見箋上寫道:“我很好,好極了,說不出的快活。要你空跑一趟,真對你不起,對段老伯又失信了,不過沒有法子。字付三弟。”下面署著“二哥”二字。段譽情知這位和尚二哥讀書不多,文理頗不通順,但這封信卻實在沒頭沒腦,不知所云,拿在手裡怔怔思索。
宗贊王子遠遠望見那宮女拿了一張書箋交給段譽,認定是公主邀他相見,不由得醋意大發,心道:“好啊,果然是給你這小白臉佔了便宜,咱們可不能這麼便算。”喝道:“咱家須容不得你!”一個箭步,便向段譽撲了過來,左手將書箋一把搶過,右手重重一拳,打向段譽胸口。
段譽正在思索虛竹信中所言是何意思,宗贊王子這一拳打到,全沒想到閃避,而以他武功,宗贊這一拳來得快如電閃,便想避也避不了。砰的一聲,正中前胸,段譽體內充盈鼓盪的內息立時反彈,但聽得呼的一聲,跟著幾下“噼啪、嗆啷、哎喲!”宗贊王子直飛出數步之外,摔上一張茶几,几上茶壺、茶杯打得片片粉碎。
宗贊“哎喲”一聲叫過,來不及站起,便去看那書箋,大聲念道:“我很好,好極了,說不出的快活!”
眾人明明見他給段譽彈出,重重摔了一交,怎麼說“我很好,好極了,說不出的快活”,無不大為詫異。
王語嫣忙到段譽身邊,問道:“他打痛了你麼?”段譽笑道:“不礙事。二哥給我一通書柬,這王子定是誤會了,只道是公主召我去相會。”
吐蕃眾武士見主公給人打倒,有的搶過去相扶,有的氣勢洶洶,便來向段譽挑釁。
段譽道:“這裡是非之地,多留無益,咱們回去罷。”巴天石忙道:“公子既然來了,何必急在一時?”朱丹臣也道:“西夏國皇宮內院,還怕吐蕃人動粗不成?說不定公主便會邀見,此刻走了,豈不禮數有虧?”兩人不斷勸說,要段譽暫且留下。
果然一品堂中有人出來,喝令吐蕃眾武士不得無禮。宗贊王子爬將起來,見那書箋不是公主召段譽去相見,心中氣也平了。
正擾攘間,木婉清忽然向段譽招招手,左手舉起一張紙揚了揚。段譽點點頭,過去接了過來。
宗贊又見段譽展開那信箋來看,臉上神色不定,心道:“這封信定是公主見召了。”大聲喝道:“第一次你瞞過了我,第二次還想再瞞麼?”雙足一登,又撲將過去,挾手一把將那信箋搶過。
這一次他學了乖,不敢再伸拳打段譽胸膛,搶到信箋,右足一抬,便踢中段譽的小腹,那臍下丹田是煉氣之士內息的根源,內勁不用運轉,反應立生,當真是有多快便多快,但聽得呼的一聲,又是“噼啪、嗆啷、哎喲”一陣響,宗贊身子倒飛出去,越過數十人的頭頂,撞翻了七八張茶几,這才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