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竹向左右瞧了幾眼,見慧方等人正自抬了玄難的屍身走向一旁,又見蘇星河的屍身仍直挺挺的跪在地下,臉露詭秘笑容,心中一酸,說道:“這些事情,一時也說不清楚,現下我師伯祖死了,真不知如何是好。老前輩……”
康廣陵急忙跪下,說道:“師叔千萬不可如此稱呼,太也折殺小侄了!”虛竹皺眉道:“好,你快請起。”康廣陵這才站起。虛竹道:“老前輩……”他這三字一出口,康廣陵又噗的一聲跪倒。
虛竹道:“我忘了,不能如此叫你。快請起來。”取出那老人給他的卷軸,展了開來,說道:“你師父叫我憑此卷軸,去設法學習武功,用來誅卻丁施主。”
康廣陵看了看畫中的宮裝美女,搖頭道:“小侄不明其中道理,師叔還是妥為收藏,別給外人瞧見了。我師父生前既如此說,務請師叔看在我師父份上,依言而行。小侄要稟告師叔的是,家師所中之毒,叫做‘三笑逍遙散’。此毒中於無形,中毒之初,臉上現出古怪笑容,中毒者自己卻不知道,笑到第三笑,便即氣絕身亡。”
虛竹低頭道:“說也慚愧,尊師中毒之初,臉上現出古怪笑容,我以小人之心,妄加猜度,還道尊師不懷善意,倘若當時便即坦誠問他,尊師立加救治,便不致到這步田地了。”康廣陵搖頭道:“這‘三笑逍遙散’一著於身,便難解救。丁老賊所以能橫行無忌,這‘三笑逍遙散’也是原因之一。人們都知道‘化功大法’的名頭,只因中了‘化功大法’,功力只是暫失,尚能留下一條命來廣為傳播,一旦經脈解毒,內力又可運使。但是中了這‘三笑逍遙散’,卻便一瞑不視了。”
虛竹點頭道:“這當真歹毒!當時我便站在尊師身旁,沒絲毫察覺丁春秋如何下毒,我武功平庸,見識淺薄,這也罷了,可是丁春秋怎麼沒向我下手,饒過了我一條小命?”
康廣陵道:“想來他嫌你本事低微,不屑下毒。掌門師叔,我瞧你年紀輕輕,能有多大本領?治傷療毒之法雖好,那也是我師父教你的,可算不了什麼,丁老怪不會將你瞧在眼裡的。”他說到此處,忽然想到,這麼說未免不大客氣,忙又說道:“掌門師叔,我這麼說老實話,或許你會見怪,但就算你要見怪,我還是覺得你武功恐怕不大高明。”
虛竹道:“你說得一點不錯,我武功低微之極,丁老賊……罪過罪過,小僧口出惡言,犯了‘惡口戒’,不似佛門弟子……那丁春秋丁施主確是不屑殺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