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將三枝長箭插在地下,點燃箭尾羽毛,作為香燭,向天拜了八拜,結為兄弟。
耶律基心下甚喜,說道:“兄弟,你當真是我契丹族人嗎?”蕭峰點頭道:“小弟原是契丹人。”說著解開衣衫,露出胸口刺著的那個青色狼頭。
耶律基一見大喜,說道:“果然不錯,你是我契丹後族姓蕭的族人。兄弟,女真之地寒苦,不如隨我同赴上京,共享富貴。”蕭峰道:“多謝哥哥好意,可是小弟素來貧賤,富貴生活是過不來的。小弟在女真人那裡居住,打獵吃酒,倒也逍遙快活。日後思念哥哥,自當前來遼國尋訪。”他和阿紫分別已久,記掛她傷勢,道:“哥哥,你早些回去罷,以免家人和部屬牽掛。”當下兩人行禮而別。
蕭峰掉轉馬頭回來,見阿骨打率領了十餘名族人前來迎接,原來阿骨打見蕭峰久去不歸,深恐中了那紅袍人的詭計,放心不下,前來接應。蕭峰說起已釋放他回遼。阿骨打也是個大有見識的英雄,對蕭峰的輕財重義、豁達大度,深為讚歎。
一日,蕭峰和阿骨打閒談,說起阿紫所以受傷,乃系誤中自己掌力所致,雖用人參支持性命,但日久不愈,甚是煩惱。阿骨打道:“蕭大哥,原來你妹子的病是外傷,咱們女真人醫治打傷跌損,向來用虎筋、虎骨和熊膽三味藥物,很有效驗,你怎麼不試一試?”蕭峰大喜,道:“別的沒有,這虎筋、虎骨,這裡再多不過,至於熊膽嗎,我出力去殺熊便是。”當下問明用法,將虎筋、虎骨熬成了膏,喂阿紫服下。
次日一早,蕭峰獨自往深山大澤中去獵熊。他孤身出獵,得以儘量施展輕功,比之隨眾打獵方便得多。第一日沒尋到黑熊蹤跡,第二日便獵到了一頭。他剖出熊膽,奔回營地,喂著阿紫服了。這虎筋、虎骨、熊膽與老山遠年人參,都是珍貴之極的治傷靈藥,尤其新鮮熊膽更加難得。薛神醫雖說醫道如神,終究非藥物不可,將老山人參給病人當飯吃,固非他財力所能,而要像蕭峰那樣,隔不了幾天便去弄一兩副新鮮熊膽來給阿紫服下,卻也決難辦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