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他伸出手掌,在段譽背上、胸前、腿前輕拍數掌。段譽經他這幾掌一拍,只覺受封穴道中立時血脈暢通,微一運氣,內息便即轉動自如。
鳩摩智道:“段公子,慕容老夫人不信你已練會六脈神劍,請你一試身手。如我這般,將這株桂花樹斬下一根枝椏來。”說著左掌斜斜劈出,掌上已蓄積真力,使出的正是“火焰刀”中的一招。只聽得喀的一聲輕響,庭中桂樹上一條樹枝無風自折,落下地來,便如用刀劍劈削一般。
崔百泉和過彥之禁不住“啊”的一聲驚呼,他二人雖見這番僧武功怪異,總還當是旁門左道的邪術一類,這時見他以掌力切斷樹枝,才知他內力之深,實是罕見罕聞。
段譽搖頭道:“我什麼武功也不會,更加不會什麼七脈神劍、八脈神刀。人家好端端一株桂花樹,你幹麼弄毀了它?”鳩摩智道:“段公子何必過謙?大理段氏高手中,以你武功第一。當世除慕容公子和區區在下之外,能勝得過你的,只怕寥寥無幾。姑蘇慕容府上乃天下武學的府庫,你施展幾手,請老太太指點指點,那也是極大的美事啊。”
段譽道:“大和尚,你一路上對我好生無禮,將我橫拖直拉、順提倒曳的帶到江南來。我本來不想再跟你多說一句話,但到得蘇州,見到這般宜人的美景、幾位天仙一般的姑娘,覺得你還算大有功勞,我心中一口怨氣倒也消了。咱們從此一刀兩斷,誰也不用理誰。”
阿朱與阿碧聽他一副書呆子口氣,不由得暗暗好笑,而他言語中轉彎抹角,盡在讚譽自己,也都芳心竊喜。
鳩摩智道:“公子不肯施展六脈神劍,那不顯得我說話無稽麼?”
段譽道:“你本來是信口開河嘛。你既與慕容先生有約,幹麼不盡早到大理來取劍經?卻要到慕容先生仙逝之後,死無對證,這才來囉唣不休。我瞧你啊,乃心慕姑蘇慕容氏武功高強,捏造一派謊話,想騙得老太太應允你到藏書閣中,去偷看慕容氏的拳經劍譜,學一學慕容氏‘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’的法門。人家既在武林中有這麼大的名頭,難道連這一點兒粗淺法門也不懂?倘若你只憑這麼一番花言巧語,便能騙得到慕容氏的武功秘訣,天下的騙子還少得了?誰又不會來這麼胡說八道一番?”阿朱、阿碧同聲稱是。
鳩摩智搖頭道:“段公子的猜測不對。小僧與慕容先生訂約雖久,但因小僧閉關修習這‘火焰刀’功夫,不克前往大理。小僧的‘火焰刀’功夫要是練不成功,這次便不能全身而出天龍寺了。”段譽道:“大和尚,你名氣也有了,權位也有了,武功又這般高強,在吐蕃國做你的護國法王,豈不甚妙?又何必到江南來招搖撞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