頃刻間阿朱、阿碧雙雙脫險,鳩摩智的雙刀全由段譽的六脈神劍接了過去。鳩摩智賣弄本事,又要讓人瞧見段譽確是會使六脈神劍功夫,故意與他內勁相撞,嗤嗤有聲。段譽集數大高手的修為於一身,其時的內力實已較鳩摩智為強,苦在不會半分武功,在天龍寺中所記劍法,也全然不會當真使用,又瞧不出火焰刀內勁的來路。鳩摩智把他渾厚的內力東引西帶,只刺得門窗板壁上一個個都是洞孔,連說:“這六脈神劍果然好厲害,無怪當年慕容先生私心竊慕。”
崔百泉大為驚訝:“我只道段公子不會武藝,哪知他神功如此精妙。大理段氏當真名不虛傳。幸好我在鎮南王府中沒做絲毫歹事……”越想越心驚,額頭背心都是汗水。
鳩摩智和段譽鬥了一會,每一招都能隨時制他死命,卻故意拿他戲耍,但鬥到後來,輕視之意漸去,察覺他內勁渾厚之極,猶在自己之上,只不知怎的,使出來時全不是那回事。又拆數招,鳩摩智忽地心動:“倘若他將來福至心靈,一旦豁然貫通,領悟了武功要訣,以此內力和劍法,和尚就不是他對手了。”
段譽知道自己生死已全操於鳩摩智之手,叫道:“阿朱、阿碧兩位姊姊,你們快快逃走,再遲便來不及了。”阿朱問道:“段公子,你為什麼要救我們?”段譽道:“你們是我朋友啊!這和尚自恃武功高強,橫行霸道的欺侮人。只可惜我不會武功,敵他不過,你們快快走罷。”
鳩摩智笑道:“來不及啦。”跨上一步,左手手指伸出,點向段譽穴道。段譽叫聲:“啊喲!”待要閃避,卻哪裡能夠?身上三處要穴又讓他接連點中,立時雙腿痠麻,摔倒在地,大叫:“阿朱、阿碧,快走,快走!”
鳩摩智笑道:“死在臨頭,自身難保,居然尚來憐香惜玉。”說著回身歸座,向阿朱道:“你這位姑娘也不必再裝神弄鬼了,府上之事,到底由誰作主?段公子心中記得有全套六脈神劍劍譜,不過他沒學武功,不會使用。明日我把他在慕容先生墓前焚了,慕容先生地下有知,自會明白老友不負當年之約。”
阿朱心知今日“琴韻小築”中無人是這和尚的敵手,眉頭一皺,笑道:“好罷!大和尚的話,我們信了。老爺的墳墓離此有一日水程。今日天時已晚,明晨一早我姊妹親自送大和尚和段公子去掃墓。四位請休息片刻,待會就用晚飯。”說著挽了阿碧的手,退入內堂。
過得小半個時辰,一名男僕出來說道:“阿碧姑娘請四位到‘錦瑟居’用晚飯。”鳩摩智道:“多謝了!”伸手挽住段譽手臂,隨那男僕而行。曲曲折折的走過數十丈鵝卵石鋪成的小徑,繞過幾處山石花木,來到水邊,只見柳樹下停著一艘小船。那男僕指著水中央一座四面是窗的小木屋,道:“就在那邊。”鳩摩智、段譽、崔百泉、過彥之四人跨入小船,那男僕將船划向小屋,片刻即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