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東尼生無可戀地隨著炸彈顛簸搖晃,在他臉上的人影不斷地被擊落下去,偶爾有人能從後面幾個大跳重新踩回他身上,其他人則再也沒見過了。
又是兩位戰士死亡,只剩下兩個原鑄戰士緊緊地護衛在安東尼身邊。
“帝皇保佑,前方就是入口。熱熔準備。”
前方是道路的盡頭,周圍的蟲族都不見了,兩側漸漸出現層層疊疊的厚厚的幾丁質外甲殼,是生物母艦用來防禦行星大炮的。
“前面就是熱熔艙了,炸了它。”蟲族們對戰艦的破口進行了最簡單的處理——用熱熔艙堵住了被熔開的路。
“熱熔槍過載了,誰有炸彈?”
“沒有了,早就用光了,智庫!嗯,智庫,你醒醒!”
智庫已經因為在蟲巢意識覆蓋的亞空間強行使用大量靈能,昏了過去。
安東尼終於得空說話,他放聲大吼,“離子槍,過載它!”
技術軍士解除了一把離子手槍的鎖定。他做了簡易的小環,就是在扔出去幾秒後扣動扳機的簡單機械扣。
“讚美歐姆尼賽亞!”
技術軍士掄圓了手臂,將一把剛剛開槍完的離子手槍扔了出去,用勁非常巧妙,手槍沒有在空中旋轉,而是直直地飛出,扳機被成功激發,一發離子彈射了出去,擊中了熱熔艙,燒出一個小小的洞,可以看見後面蠕動的鮮紅血肉正在修復洞口。
“機魂真他$*#$#!(@^的忠誠,還有哪個不太靠譜的。”
小板車很快就要抵達前方的“封堵”區域了,技術軍士情急之下看見安東尼腰間的離子手槍,上面顯示是第十二次射擊冷卻時間。
(比如說,離子手槍每隔24秒開火一次,經過大量測試,平均在第24次開火時爆炸,那就是能“安全”的開十二槍,然後進行冷卻操作,所以會有忠誠的第十三槍.....)
技術軍士賭了一把,拔出安東尼腰間的離子手槍,向後開了一槍。
很好,老子沒死。
在24秒內,技術軍士捆上激發扣,用盡全力將離子手槍砸到了熱熔艙上。
“轟!”
巨大的爆炸摧毀了整個封堵物,爆炸的火光與電漿藍白色的能量交織在一起,揚起金屬蒸汽隨後包裹了失事區域。
生物湮滅融聚彈小板車一穿而過,眾人已經可以看見前方小口中,飽受戰爭蹂躪的大地。
腳下溼滑的生物修復黏液加速了大家的速度,眾人像是對著大地轟擊的生物炮一樣,從血肉洞口一個猛子扎入大氣層中。
安東尼依舊以一個“大”字形仰面躺在炸彈上,透過戰術目鏡,看見上方陸地般巨大的生物母艦正在變小,在一個呼吸後,它驟然間停止了一切動作。
揮舞的生物觸鬚停滯在空中,血肉被鎖死,僵硬的如同雕塑。生物大炮也停止了運作,安東尼甚至可以看見“出生了一半”的浮游孢子炸彈,就那麼卡在那裡,連內部狂暴的電漿都不再閃爍,時間彷彿靜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