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孫通感覺陛下在他心中的形象猛地提升,讓他仰望,讓他很有安全感。
他的腰桿挺直,雙手捧著陛下給他的《掄語》,就跟拜讀聖典一般,開始大聲朗讀:
“子曰,學而時習之,不亦說乎?意思就是我經常學習,我驕傲了嗎?”
“子曰,人不知而不慍,不亦君子乎?意思就是有人不知道我的大名,可我沒有發怒,這就是君子。”
“子曰,君子愛財,取之有道。意思就是我喜歡錢,所以拿走你的錢,這是很有道理的。”
……
叔孫通在一字一句的朗讀著。
淳于越傻了,齊地官員傻了,瞭解過儒家著作的官員也傻了,就連不怎麼懂這些之乎者也之類的武將們,也傻了!
這這這,這大逆不道啊!
這這這,這強詞奪理啊!
所有人小心翼翼地抬頭,看向高臺上的始皇帝陛下。
很難想象,這些解釋居然是出自陛下的手中。
“陛下,臣,臣……”淳于越直接跪在了地上,他嘴唇哆嗦著。
沒人知道,他有多憋屈,心中早已破防,卻還僅存著一絲理智。
“淳于博士,你想幹什麼?”
嬴政目光直視淳于越,語氣冷漠,在釋放危險信號。
淳于越渾身一顫,連忙爬起身來,躬身拜下:“回陛下,臣唐突,臣沒事。”
他果斷認錯,相比起所謂的信念,他認為身家性命更重要。
要不然他早在數月前,就敢頂著一家老小安危的壓力辭官跑路。
嬴政滿意的點頭,對於這類人,他有的是治理辦法,只看值不值得,要不要做。
淳于越是個人才,要不是大秦人才太少,這樣的人可用可不用。
若是他識趣懂事還好,不然過段時間就將其換掉。
“淳于越,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。”嬴政對他下了最後的通告。
淳于越心頭嘆氣,為了一家老小的安危,他只能屈身認命。
“臣,遵旨!”
嬴政坐回龍椅,開口說道:“從今日開始,要剔除一些陋習,比如留長髮,可留可不留,根據個人喜好來,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。”
他沒有強制執行,提倡尊重個人自由。
群臣沒有意見,陛下連儒家經典的釋義都敢篡改,留不留髮的問題,反而太小了。
嬴政很滿意,兩千多年後的那位大文學家和大思想家說得對,
‘……國人的性情總是喜歡調和,折中的。譬如你說這屋子太暗,須在這裡開一個窗,大家一定是不允許的。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,他們就會來調和,願意開天窗了。’
嬴政就是利用了這一點,將比留不留髮更嚴重的問題拋出,他們不認也得認。
朝會結束,這一消息很快從大秦朝堂上傳遍四周,向全國四十郡流傳出去。
當然對於大部分郡地而言,沒什麼影響。
只有儒家思想發源地,反響巨大。
孔子八世孫孔鮒,得知自己的弟子叔孫通公然叛變後,渾然沒了平時溫文儒雅形象。
他破口大罵,“叔孫通小兒,你個叛徒,公然背棄師門,詆譭師門經典,真是該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