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面有頭曼插進來的眼線,也有冒頓的親信。
他們都想到了一個問題,若是頭曼死了,那接下來誰來繼承單于的位置?
冒頓是頭曼的兒子,也是最有資格繼承單于的人。
“儘快找到單于。”冒頓有些急切的說道。
他表面上一副關心,實際上心裡巴不得頭曼死掉。
在未確認頭曼是否真的死了之前,他還不能表現出來。
若是頭曼還活著,他現在的表現只會給頭曼殺他的理由。
冒頓率領殘兵朝陰山方向衝去。
都說要找到單于,但沒人傻乎乎的往回跑,誰也不知道秦軍會不會突然冒出來。
冒頓說得沒錯,只要回到草原,以他們對草原的熟悉,很快就可以擺脫秦軍的追殺。
只是越靠近陰山,冒頓感覺心跳動得越厲害,隱隱感到不安。
來了,那種感覺又來了!
跟之前一樣,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暗示他,在將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不好的事情。
很可能有危險!
就在這時,冒頓看到了遠處有人影。
“是單于的衛隊。”
“單于果然逃出來了!”
冒頓準備掉頭,他已經預料到那個方位有危險。
只是,頭曼已經發現了他,並派了人過來傳話。
“冒頓,單于有令,叫你過去。”
“單于身邊還有多少人?”冒頓試探問道。
傳話的人仰頭看了一眼冒頓身後,人數不多,心頭頓時有了底。
“至少還有兩萬。”
冒頓心頭一沉,還有這麼多!
若是人少,他此時可以掉頭就走,不受頭曼的命令
但現在兩萬人,遠遠超過他。
冒頓只能捏著鼻子前往頭曼所在位置。
“父親。”
面對這位父親,冒頓沒有失了禮數,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。
“冒頓,你手上還有多少兵馬?”
“還有五千。”
“你把手上的人馬都交給我,接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。”
頭曼非常直接,要把冒頓手中的兵權收回去。
“父親……”冒頓急了,一旦交出兵權,他就沒有任何機會了。
“嗯?”頭曼聲音變得冷漠,“冒頓,你想違抗本單于的軍令?”
冒頓抬起頭來,牙齒咬緊,他很想說是,可理智告訴他不能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軍師陳平開口道:“單于,可以讓冒頓在前面開路。”
冒頓感覺這道聲音就跟仙樂一般動聽,他抓住這個機會,急忙表態:“父親,我願意帶五千人在前面開路。”
頭曼深深地看了一眼陳平,居然敢打亂他的計劃。
陳平早有準備,主動靠近頭曼,附在他耳邊低聲說道:“單于,秦軍肯定埋伏在陰山附近,讓冒頓開路,可以減少損失。”
陳平聲音不大,但冒頓也聽到了,冒頓低著頭,沒有表態。
頭曼思索,覺得這個辦法可行。
讓冒頓親自率軍開路,最終損失也由冒頓承擔,到時候一樣有理由治他的罪。
頭曼點了點頭,對冒頓說道:“冒頓,率你部下五千人馬在前面開路,渡過陰山,回到草原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