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之前一直在淳于越那邊學習,所以兩人經常待在一起。
只是,最近扶蘇很少主動去找淳于越了,這讓淳于越開始多想。
通過幾次旁敲側擊後,淳于越發現,扶蘇變了。
雖然扶蘇對他的態度尊敬,但這尊敬卻少了幾分。
這對一個儒學大儒來說,是非常難受的。
淳于越是儒家的代表,他在扶蘇身上投資,就是希望儒家將來能成為治國學派。
結果,這才沒過多久,扶蘇似乎已經不那麼相信儒學了。
可又找不到原因,只好當面詢問扶蘇。
扶蘇倒是送了他幾句話:
儒主人治,法主法治,人可變,法不可變。
要使大秦興盛,應吸收百家之所長。
而非獨尊儒術,亦不可獨尊法術。
淳于越聽到這話,差點氣急敗壞。
他告訴扶蘇,春秋戰國上千年,只有儒能興盛至今,就是因為儒的獨特之處。
但扶蘇不想聽了,反而去專研什麼奇淫技巧。
那玩意兒,不正是墨家的嘛。
淳于越被氣得差點吐血,辛辛苦苦經營這麼多年,半途被人摘了桃子。
墨家曾與儒家並列為顯法,號稱‘非儒即墨’,但不能長久治國啊。
難道你扶蘇,想要靠這些頭腦滿是奇淫技巧的人治國?
好好好,你不尊儒術是吧,那我也不伺候了。
淳于越便主動向始皇帝提出請辭。
始皇帝不允。
始皇帝問他緣由,淳于越一時之間也回答不上來,總不能告訴始皇帝:
你兒子不聽我的話,所以我不想幹了。
淳于越不傻,要是這麼說了,下一秒就要掉腦袋。
只能編了一個理由,說年事已高,想告老還鄉。
嬴政又笑眯眯的問他:
朕交給你的拼音法搞出來了嗎?
活沒幹完,還想跑?
門都沒有!
然後,淳于越老老實實的回去,繼續跟李斯去專研拼音法了。
扶蘇不知道淳于越來辭官的事,只猜測到他說的話可能刺激到了淳博士。
“父皇,是這樣的……”
扶蘇將他對淳于越說過的話告訴嬴政。
“好,不錯,朕果然沒看錯你。”
嬴政聽完,拍掌認可。
“扶蘇,你終於有長進了,不再是曾經那個只知道頂撞朕的扶蘇了。”
“不過,儒家主張仁政,於國而言還是有好處的,特別是對民眾而言。”
嬴政想到看到的歷史,儒家能長存兩千多年。
雖然後面變了質,但卻一直流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