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車伕蹲在一起,看唇形在說些什麼,但被雨聲遮掩聽不大清,似乎只是在閒聊。
“包捕頭,山上已布好了人,不論什麼人接近言捕快,我們都能第一時間知曉。”
“好,不要打草驚蛇。”為首的捕頭一身蓑衣,本就深色的臉龐因面沉更顯凶煞。
好在此人背對著行人,再加上四周有屬下遮擋,這才沒讓人看出端倪。
他靜靜望著前方沉思,嘴裡叼著個稻草,後又呸的一聲吐出,“如今青天白日看不出什麼,那人夜間作案,定會跟蹤言捕快到我們佈置好的宅子,到時候便可來個甕中捉鱉。”
左側的下屬贊同地點了點頭,“那我們現在就靜觀其變吧!”
視線剎那間集中在那長長臺階上,一手舉傘,一手提裙子,艱難爬山的言淡。
“言捕快走得真慢。”
“該鍛鍊鍛鍊了。”
“你懂什麼,言捕快這是降低那賊子的防備心。”
……
言淡穿慣了捕快服,如今穿這長到接近地面的裙子,實在是有些不適應。
但她努力扮演著角色,謹記自己此刻的人物特點‘愛笑’‘虔誠’‘嬌弱’。
於是言淡走幾刻便停一停,在路邊駐足歇息。
面對小沙彌態度和善有耐心,笑容也燦爛,致力於展示酒窩。
給寺廟捐了些錢,燃上幾炷香,虔誠跪拜。
走流程的時候也不忘留意四周,看看有沒有偷偷觀察的人。
可惜今日梅捕快選的裝扮太過出挑,彷彿春日裡的一陣春風,萌發少年人心裡小小的種子。
現今男女大防只有些守舊派還在努力維護,其他人經過時間推移早已變化開明。
因此不少男子頻頻打量,甚至有鼓起勇氣前來詢問芳名的,均被言淡禮貌回絕。
待到言淡坐上馬車,漸漸遠去,還有不少人翹首相看,魂牽夢縈。
奉公門的幾個偽裝成車伕的人,默默觀察人群的反應。
過了半刻,也一個接著一個離去。
“包捕頭,剛才一共有四個馬車,在言捕快離開後跟著離去。”
怎麼這麼多覬覦言捕快美色的!?
真是狗膽包天!
這無疑加重的排查的難度。
包捕頭面色凝重,“派輕功好的遠遠跟著那幾個馬車,不要被發現了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