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冷靜。”
李赫昀想再次拉住,卻被衣袖甩到了面龐之上,袖擺的珠飾質地硬,掄到臉上砸得生疼。
他一個恍神,便讓李夫人連帶著丫鬟衝了過去。
被憤怒點燃了心火,李夫人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瘋狂,將嬤嬤從地上拽得半起。
“泱泱失蹤後我反覆問你,你偏借老夫人喚你之事推諉……李赫昀顧念與你多年的情分,而我只是新嫁婦,情分不如你深厚,就能任你欺瞞……平日也就罷了,可泱泱是我的心尖子,你們盡也敢怠慢!”
“夠了!別讓人看笑話!”李赫昀跑上前阻止。
“看笑話又如何?是怕我暴露出了你和這老婦的齷齪事?我今日便是非要這老婦說出當日的行蹤,是因何事沒有守在泱泱旁邊!什麼李府的掌上明珠?不過是你們李家父子的墊腳石罷了!”
李赫昀拉扯不住,惡狠狠對著後邊的僕從發怒,“夫人又魘住了,說些胡話……還不快拉住夫人?”
“是。”本呆愣在後邊的下人連忙上前。
“初夏,幫我攔住她們!”
“是,夫人。”時常攙扶李夫人的丫鬟忠心護主,擋住了蠢蠢欲動的僕從。“別靠近夫人。”
場面一時混亂不堪。
言淡還嫌這夫人說得不夠多,怎會讓他們得逞。
她假意剛回過神,上前去扶,順勢擠開了身側的李赫昀,“李公子,我看尊夫人條理分明,言辭清晰,並非被魘住的模樣。”
李赫昀身子本就虛,被言淡擠得一踉蹌,差點摔倒在地,被僕從扶住才倖免於難。
他驚怒交加,喝道:“這是李府的家事!”
“如今這案件已交由奉公門來查,相關人等,皆需配合查案。”伏清合彎了彎嘴角,“這可是李府向聖上求來的恩典。”
“這……”
這‘恩典’用盡了李家在京中擁有的最後一絲人情,是李家主苦求而來,如今卻讓李赫昀有苦說不出。
言淡見那李赫昀似乎放棄了拉扯,自己便也從李夫人側邊讓開一步,方便那叫初夏的丫鬟過來攙扶。
錯身之間,她瞧著這丫鬟髮髻處似乎有些許不對。
珠釵晃動中,黑髮遮掩了一行晃動的字。
沒錯,是字。
言淡仔細又望了一眼,珠釵之上,黑色字體若隱若現,之前被黑髮遮掩才讓人沒有察覺。
【關鍵證物一】
證物。
是標註給這珠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