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”她頓了頓,似乎在回憶,“小姐也很少出門,這個月除了去雲天樓買了些首飾,還有去了珠玉閣選了幾身緞子……對了,月中還陪夫人去大慈寺上了香。”
“你們出行是坐馬車麼?”
“是的,夫人說大家閨秀不能隨意拋頭露面,所以只要是出行便一定會乘坐家中的馬車,到了地方,我們才會陪小姐下車。”
“那這金鐲子是夫人賞賜的麼?”
“金鐲子是表少爺剛剛……”雲意猛然捂住了嘴。
剛剛?
難怪雲意戴在手上沒有取下來,應是一時之間找不到地方藏。
言淡看她怕得不行,連忙放緩了聲音,“是不是表少爺強迫了你,所以剛才把你叫出去,用金鐲子堵你的嘴?你放心,我們奉公門不懼強權,一定替你討回公道……前兩日在你屋中的是不是表少爺……”
“不是……不是表少爺,表少爺君子端方,不會強迫雲意,雲意心甘情願的……”
雲意淚珠一串串往下掉,她緊緊攥住了言淡的袖子。
“捕快大人,名聲奴婢不在乎……但是奴婢還想留在劉府,奴婢想好好活著,求大人不要再問了……求求大人。”
見言淡不回答。
她頓了頓,面色逐漸慘白,絕望質問:“大人,你是要逼死奴婢麼?”
一時之間,言淡的內心十分糾結。
一方面她明白雲意只是受害者,出於各方面原因,不該逼迫她。
但另一方面,想著之前一個個勇敢站出來報案的女子,又覺得不能輕易斷了線索,止步於此。
略一猶豫,言淡最終還是決定順了雲意的意思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帕子,輕輕擦拭了對方的眼淚,“你別怕,我不會逼問你,只最後一個問題,希望能如實回答我。”
“好……”
“這一個月,你去過哪些地方?”
雲意的呼吸漸漸平緩,她回答得很仔細。
“奴婢大多數時候都和小姐在一起,雲天樓還有珠玉閣也都和小姐寸步不離,只有在大慈寺之時……表少爺也在,我們在山下等著的時候講了會話,其餘的時候便都在府中了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言淡站起身,按照約定不再詢問,平淡和其告別。
轉身之時,她的餘光掃到雲意麵色稍緩,雖還有愁緒,但情緒已穩定下來。
這時言淡才明白,這女子在乎的不單單隻有前兩日所受的傷害,而是這傷害曝光後她所承受不了的後果。
比如劉府主子的遷怒……
比如世間人的眼光……
比如和表少爺的情意……
自從知道奉公門已查到了府上,她便怕得不能入眠,嘴裡都起了燎泡。
明明是被害者,卻比誰都害怕其他人發現自己。
此時言淡不再追究,使雲意忐忑兩日的心終於能稍許平緩。知道這關暫且是過去了,短暫露出了笑意,她的眼眶微微發紅更惹人憐惜,那面頰的酒窩卻醉人的甜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