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染湊在言淡的耳邊,聲量放得極輕,“你別說話,聽我說。”
她彷彿經過了什麼訓練一般,在風起之時才言語,且氣聲偏多,如若不仔細附耳去聽,這聲就混合進了風聲。
“三爺暫時不想殺你,你乖些,別反抗。”
言淡點點頭,表示聽到了她的話。
她只感覺耳邊又麻又癢,看不到梅染的表情,只能從粗重的呼吸聲中感受到其此刻的吃力。
停了一會。
梅染見對方明白,又道:“我明日會刁難你,你假意嫉妒我,在瑾兒面前表現出來……”
背後的傷口又痛了,梅染自覺能說的都已說了,她實在是有些撐不住,強忍著站起身,慢慢回到了床榻上。
……
次日,天還未亮,瑾兒便輕輕走入寢臥。
她見屋內兩個人都睡得極深,稍許放下心來,又殷勤地守在床榻邊。
靜待片刻,見著時辰快到了,瑾兒輕聲問,“姑娘,該換藥了。”
梅染輕哼一聲,算是答應了。
瑾兒這才掀開簾幕,見裡邊的人雙頰暈紅,本就精緻的眉眼此刻更是豔若桃李一般。
瑾兒略有些嫉妒,她雙眉緊皺,想到三爺的吩咐才忍下情緒,盡職盡責地撫了撫梅染的額頭。
“還好沒發熱。”
把布巾拿走,瑾兒又仔細看了看她背部的傷口,“姑娘,三爺給的這藥果真不錯,淤傷好了大半……就是這傷口,怎麼有些開裂……”
她狐疑地對梅染說著話,眼卻瞥了一眼角落熟睡女子的面龐,“姑娘昨夜起身了?”
梅染的眼半睜半閉,被吵醒後語氣有些不耐,“我怎會起身,只不過傷口從夜間便開始發癢,癢得我睡不著……我看這藥也不怎麼樣……”
收回眼神重新望向梅染,見她面色自然,還在抱怨藥效……
瑾兒收起疑慮,勸道:“這藥可是極好,定是昨夜瑾兒沒包紮好的緣故,讓姑娘受累了……”說完她頓了頓,細細叮囑,“這傷可不能亂動,翻身也得仔細些……”
王公子再過半月又要來,還有周公子也等著見面……
梅染還大有用處。
瑾兒上藥的手愈加仔細,“姑娘這傷並不重,過幾日便能結痂,玉珠無暇膏瑾兒也準備好了,絕不會讓姑娘留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