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果然掌櫃的搖了搖頭,“兩人初見面時還算平靜,就是這鐲子拿出,允娘想要親自給這姑娘戴上。當時有客人進入,我便分了神沒有繼續留意那邊,不知兩人發生了什麼吵了起來,第二日允娘退房離開。之後這姑娘還來找了一回,可惜允娘已不在客棧。”
“華姑娘來找人之時,可有什麼異常之處。”
“異常?”掌櫃回想片刻,“比起那日吵架的精神奕奕,這次她沒找到允娘,有些失魂落魄的,還在門口絆了一腳。”
看來正是因為允孃的出現,讓華文柳得知了什麼。這才導致她沒心思去購置胭脂首飾,就連繫統顯示的圖片中也是雙眼通紅泫然欲泣……
站在華文柳的角度來看,舅父直到死前都還在惦記母親,且舅母也長途跋涉找到了自己,告知生母並未回到孃家,與父親所說相悖離。
從後邊華鴻殺害華文柳的事實來推測,華文柳可能猜到了母親並非拋夫棄子離開了自己,而是在十八年前便命喪他鄉死於非命……
“允娘?”在門口見著了熟悉的身影,掌櫃有幾分不敢認,呼喊之後便頓住了腳步。
言淡聽見掌櫃的驚呼,抬眼見她目視背後的方向,轉身朝那處看去。
便見著一細瘦窈窕的婦人,帶著幾個布衣漢子,走進了客棧的大門。
婦人儀態大方,簡單樸素衣著反而襯出了她堅定執著的氣質,在微笑之時又流露出些許溫婉,是個氣度出眾的女子。
“你便是允娘?”言淡踱步走近。
見著對方身上的捕快服,允娘屈膝行禮,“見過捕快大人。”她不卑不亢的站起身,“我是周妍允,相熟之人的確稱呼我為允娘。”
言淡頷首,“聽說兩月前你曾見過華家姑娘華文柳。”
“是。”聽到此處,心思細密的允娘好似猜到了什麼,急切地走近些許,“大人,那華文柳是家中侄女,請問,她可是出了什麼事?”
“華文柳……”面對被害者家屬,死訊應當要告知,“今午間,發現了她的屍體。”
允娘還未有反應,身後的幾位布衣漢子反而焦急起來。
“允娘……”
“怎麼會這樣?”
“現在怎麼辦?”
允娘被圍繞在中心,她定了定心神,勉強冷靜下來,介紹這幾位,“先夫姓陳,這幾位便是陳氏派來的族親,先夫雖然在素州,但陳氏族親卻大多在景州,所以這兩月我便是去尋找他們。”
略微停頓,她俯身跪下,“捕快大人,我要狀告華鴻謀害妻女,陳鷺與華文柳這二人定均是死於他手,請大人為我們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