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張吉也差不多適應了,慢慢走了過來。他視線儘量避開不遠處的屍塊,只看著記錄案情的紙張,說道:“死者之間倒是毫無聯繫,從販夫走卒到退隱官員,高低貴賤都有。”
“不僅毫無聯繫,且身份毫無重複,不知這是不是巧合。”言淡說完踱步走到屍塊前,見著這血腥場面,她雖不至於嘔吐但也極為不適。
勉強按壓下對屍體慘狀的懼怕,她仔細檢查起每一個屍塊上方標註的名字。
屍塊有大有小,零零整整排列混亂,在不瞭解人體結構的情況下已很難拼湊完整,但每一個‘部件’上的備註都標註得十分完整。
【被王寬刀殺的劉前梁】
【被王寬刀殺的鮑燕枝】
兩個人的屍塊混合在一處,字也糊在一起,堆疊成密密麻麻交叉的黑塊,如若不是拿起一塊單獨觀察,上方的字體便很難辨認清晰。
她發散思維,不禁有些異想天開。
這屍塊中,會不會還混合了其他人的?
想到便要確認,言淡按照姓名一塊塊分開到不同的區域。
“言捕快你這是?”看著言淡的動作,溫良有些震驚,“難道你能分清這些屍塊是哪些部位?”
“那……當然不行。”
言淡最近雖然看過些許醫術,也在案卷上找了附加的仵作記錄學習了不少。
但切得這麼碎,她沒信心能完全辨認,只能通過骨節特徵大小大概擺出相應的位置……
既然不能拼起來,溫良便看不懂她如今的行為了。
不過他性子沉穩,見著言淡沒有破壞屍體便不再幹涉,只在一邊詳細看起了各種記錄。
張吉便沒那麼多心思了,溫良拿著記錄他跟著看了一會,沒看出個所以然來。
後便圍在屍體不遠處,好奇地看著言淡的一舉一動。
言淡動作迅速,已按著屍塊上的名字備註,把兩人的屍塊分開放置了一半……
張吉有些驚奇,“言捕快你為何要動這些屍塊?還把其分成了兩個部分?”
“我想把兩人的屍塊分開來再看看……”
“屍塊碎成這樣,怎麼分?”
“還是有跡可循的,男人和女人骨骼結構差異……兩位死者因職業和喜好不一致,所以膚色以及肌肉也不大相同……”言淡隨口應付著張吉。
專業的仵作按她所說肯定能區分開兩人的屍塊,言淡自己卻全憑藉的是屍體上的備註……
“言捕快真厲害啊!”張吉忍不住感嘆。
同樣是進奉公門不到一年的‘新人’,言淡已是二等捕快,不僅幫助各位捕頭破獲多個大案,看樣子還掌握了一定的仵作知識。
這讓一旁的溫良和張吉都忍不住產生了些許焦慮,還有一絲對言淡的不滿。
他們兩都是純良人,察覺到心底的那點微妙,均自己消化按捺下來。
卻沒察覺到這並非純粹的嫉妒,而是普通打工人和卷王之間天生的不對付。
不知不覺中,言.卷王.淡又鞭策了兩位捕快從此之後熬夜看書每日練武,力求不被甩得太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