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樓早已坐滿,好在王靜榛和這掌櫃相熟,即使沒有桌子,也給她找了兩張凳子放到了二樓靠窗的空處,又加了個小花幾。
從窗往外看,能見到遠處舞獅表演,也可欣賞行人提著各式燈火四處閒逛,左側邊的角落還有一人正在揮毫潑墨似在繪製這廟會景象。
等冒著熱氣的酒端上花幾,王靜榛主動給言淡滿上一杯,“這是延年酒,裡邊的藥材和酒一起煮透,正適合這冬日飲,名字也符合年節。”
“茶樓賣酒?”言淡有些驚訝的接過杯子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王靜榛被逗笑,“這茶樓通常不會賣酒,但這延年酒卻是年節特色,處處都有,就為求個好兆頭,言妹子去年沒有飲過麼?”
言淡搖搖頭,去年歲日宴去了伏府,桌上並未見此酒,飲得是雅緻溫和的玉漿酒,可見伏捕頭不信這些。
眼見著言淡仰頭似乎要一飲而盡,王靜榛連忙拉了她的袖子一把,這才攔下了半杯未飲盡。
“此酒雖好,但喝多了易醉,妹子慢些飲。”
被濃烈的味道刺激得有些暈乎,言淡感覺喉嚨火辣辣,雙頰也冒出些許熱氣,連忙點了點頭,放下了杯子。
王靜榛見她面龐暈紅,連忙關上她那邊的半扇窗,又站起身喚過了跑堂,“去再拿碟糕點過來。”
“糕點都賣完了……”
“那看看蜜餞乾果還剩些什麼。”
“是,客官稍等,小的一會就來。”
言淡揉了揉太陽穴,靜坐片刻,感覺酒意散了些許。
再抬首間,便見著花几上已多了一小碟蜜餞。
“你吃些蜜餞甜甜嘴。”王靜榛看她面色好些,鬆了口氣。
這酒怕是不適合自己,言淡打定主意不再飲用,只捻這蜜餞在指尖,時不時吃上一點,抿著嘴裡甜膩的味道,或是打開窗,欣賞欣賞外邊的風景。
等石應隆帶著山山找到茶樓下時,蜜餞還未吃完。
王靜榛卻已飲完了一壺酒,且面色未變,走路還帶風。
“靜姐姐,好酒量。”言淡拱手錶示敬佩。
王靜榛顯然是喝高興了,“小伎倆,不值一提……”她嘴上謙虛著,笑眯眯挽著她走下樓。
一家人順利匯合。
此刻廟會結束,舞獅表演離去,人群漸漸散開。
王靜榛挽著言淡在前,石應隆抱著山山在後,四人有說有笑,朝著住處的方向走去。
漆黑的路上點點燈光,被挽著的衣袖處傳來暖意,旁邊是溫柔的笑意,後邊有爽朗大笑和稚嫩童音……
“今夜,一起守歲可好?”
“靜兒特地為你準備了芽糖與糕點,迎你一起守歲。”
“山山也要吃芽糖!”
這條路不再孤單黑暗,泛著年節的彩色,與人情溫暖。
“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