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有結果的人反而姍姍來遲,尤悠不慌不忙的推門進入,撥開擠成一團的眾人走到中間。
他皺了皺眉頭,“沒必要來這麼多。”
來這麼多?
是嫌棄人來得太齊了?
個子最矮的言淡根本看不見前面,只能看見幾個寬闊的肩膀,和黑壓壓的後腦勺。
但不用看,單單聽這話便能想象出尤悠的臭表情。
肯定非常之欠揍。
不然正前方的捕快怎麼個個都握緊了拳頭,脖子上的青筋也一跳一跳的……
如果說伏捕頭是奉公門的白月光,那他身邊兩個一等捕快,便可以說是奉公門的小火把。
只要出現,便可能點燃這群‘炸藥’。
眼看要激起‘民’憤,一旁袁承繼還在旁邊添油加醋。
伏清合撫了撫脹痛的額頭,揮手製止兩位惹人煩惱的下屬,“明日就要聯合查案,有什麼信息大家都一起知曉了更利於合作。”
“是。”尤悠算是認可了這種說法,他點了點頭,“我這兩日看過了幾次案件的所有被害者,他們的屍首我已拼湊完全。”
“對了。”他彷彿想到了什麼,“劉前梁和鮑燕枝的屍骨,在我去之前便已經完全分好了,沒有錯誤,多謝。”
話只說了一半就沒有了下文,伏捕頭只好又進行了補充,“劉前梁那邊是言淡溫良和張吉負責的,你們小隊做得很好……如若其他人之前對於屍骨方面有疑問,可去之前的停屍處看看,或許能獲得新的線索。尤悠,說說你發現的新線索。”
“好……查過所有的屍體後,第一起到第四起,屍骨上的刀傷劃痕都是死後造成的。”說到此處,尤悠掃了一眼伏捕頭,略微停頓,“但第五起……不是。”
第五起不是?不是什麼?
聽見這個結果,眾人一下沒及時反應過來。
過了一會,才有人陸續出聲……
“不是死後?”
“難道是生前……”
“生前便被?用刀剁……那可是劉翁!”
……
劉翁,名劉學勳,前任尚書令,正二品,尚書省最高長官。
他多次作為科舉主考官,作為多屆學子的座師,其下門生無數,因此被人尊稱一聲劉翁。
作為曾經的太子黨,扶持當今天子上位,有從龍之功。
卻不重名利,激流勇退後賦閒在家。
劉翁為官清廉,一生為國,別無所求。唯一的願望便是近期想要回鄉養老,享受煮茶論酒的閒暇時光。
怕給其他人添麻煩,他悄悄踏上回家的路,直到人們發現他的宅子人去樓空,才知曉其回鄉之事。
路上一切從簡,只帶了兩名老僕,也未出什麼事。
卻沒想到,回到家中反而遭此災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