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靈望向窗外枝頭上飄搖的花朵,被風捲席得搖搖欲墜。
“彭爺心情不爽,便命我一直撫琴,還灌下好些酒,一時不慎把酒撒到了琴上,這琴年歲已久,最是要精心養護……”說到這裡,她輕輕撫了撫琴絃,略微皺皺眉,“好在彭爺也是愛琴之人,問了我琴的出處,又問了在何處學的琴藝,打賞了我些許銀錢用於養琴……我們聊了些許時候,他心情好上許多,便在明月樓歇下了。”
歇下了?
言淡挑了挑眉,既然未立刻就走,那說明這兩人相處不錯,並未產生齟齬。
聽她所言,暫時找不出什麼紕漏。
言淡問得更加細緻,“你們具體聊了些什麼?他可有說之後準備去何處?或是最近認識了些什麼人。”
“彭爺只說了些往事,還有……”翠靈有些難以啟齒,“便是調笑了幾句,沒什麼特別之事。他並未說之後的打算,只仔細問了曼悅姑娘的喜好,似乎準備好好選一選下次的禮物。”
還在乎冷曼悅的喜好,看來並不是之後不準備再來。
和自己之前試想的翠靈得罪幾人,導致眾人不再來的想法完全不一致。
那為何這些人失蹤之前,最後一次在明月樓,都是點了翠靈作陪呢?
亦或是有些巧合之處……
“翠靈,你是什麼時候來的明月樓?”
“從這記事起,我便在這明月樓。”翠靈並未傷感,比起之前的拘謹反而冷靜放鬆下來,“在這跟著師傅習字撫琴,和姐妹們一起長大,直到去年曼悅成了花魁,才跟著一起掛牌。”
“可有遇到過什麼難纏的,或是奇怪的人?”
聽到這個問題有些愣怔,片刻後才斟酌著回答道:“管事的很看重咱們這些姑娘,並未讓我們接觸……難纏的客人。再加上明月樓名聲在外,來往的客人都對我們大多都是以禮相待,即便生氣了也不過多飲幾杯酒罷了,怎會為難於我們?”
“這樣啊!”言淡頓了頓,“那平日你們都怎麼接待客人。”
察覺到對面的姑娘瞬間面紅耳赤。
言淡知曉這話說得人家誤會了,連忙補充,“大多時候都聊些什麼?亦或是彈什麼曲子……”
翠靈鬆了一口氣,撫了撫耳邊的碎髮,“因為我擅琴,所以大多客人都是先聽聽曲兒,然後談些和琴相關的……”
“和琴相關的,能說得更具體麼?”
“好比琴身需要修補,絲絃需要用上好的絲綢擦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