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淡夾了一塊,入口便是酥鬆的外皮,多層鬆脆的口感在嘴中綻放,隨即……
不對,她嚐到了一絲甜膩的味道。
這不是肉餡的酥餅,是夥計上錯了菜。
言淡正準備喚那跑堂的過來詢問,卻聽遠方有其他人先發了難。
“這是什麼腌臢菜,竟上到了本公子的桌上!”
“對不住,對不住,是小的走了神……”
“本公子要的是紅情綠意餅,吃得是春意,而你卻讓我吃到了腥臊的肉餡……”
“小的這就給您撤下……”
“這是撤下便能了事的麼?”
掌櫃的見勢不對,也過來解圍,“這的確是酒樓之過,這桌膳食,便當是酒樓給公子賠罪了。”
“本公子不差這點錢!”
掌櫃的和跑堂不敢得罪幾人,只得彎腰屈膝,連連請罪,發難的那位卻依舊不依不饒。
似乎是其中一位看不過眼了,懶懶道:“別吵了……換一個上來便是。”
聽著這聲音熟悉,言淡繞過屏風望了一眼。
好傢伙,是熟人。
袁承繼身穿湖綠色錦袍,外披白裘,腰掛玉佩,端是一身富貴佳公子的打扮,正不耐煩的讓那夥計退下。
他周圍幾位也皆是華服玉冠,其中那位呼呼喝喝的此刻也閉上了嘴,只嘟囔著,“承繼你說你有多久沒空和我們出來,好不容易約上了你,沒有雅間就罷了,還出了這等事……”
“劉俊安,說吧什麼事要我幫忙……你這人從小時候便是如此,無事不登三寶殿……”袁承繼望著自己的幾個狐朋狗友,“當初不是嫌棄我這捕快身份,不屑與我相交麼?”
“這捕快身份,我等怎會嫌棄呢……”那劉俊安面露難色,“至於事情嘛,倒真是有事相求。不過這大庭廣眾的,不好說……”
他輕聲又說了幾句什麼,袁承繼似乎被其說服,不再追問。
言淡偷偷看了幾眼熱鬧,見未發生什麼事,也縮回了腦袋,躲進屏風後。
跑堂的恰好將換好了的菜品端上,還送了一壺熱酒,“對不住,上錯了菜品,這酒是小的送於您賠罪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言淡接受了這賠罪酒,笑道:“下次注意便是。”
“是,小的一定注意。”
後邊的菜品也陸續上齊,言淡喝一口湯,又吃一口餅,伴隨著蒸魚的素淡口感……
春日的這絲寒意,在美食入口的時刻,漸漸暖化成熱,流入胃中,又蔓延至全身。
言淡幸福得喟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