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而將視線放在院中的僕從身上。
眼下青黑,嘴唇乾枯,面頰凹陷……
看起來應好些時候未吃好睡好。
手腳行動僵直,是緊張?
不對,他們的手腕處有紅痕,應是被捆綁過。
看來嫡孫泱泱失蹤後,李府礙於律法以及人還沒找到,所以不得不留人性命。
但實際並未輕易放過他們,在保證這些人活著的情況下,自有一套磨人的法子。
這些人個個垂首倒是看不清神態,還需得待會問過才能知曉是否可疑。
言淡正觀察著,餘光見著遠處一藍衣丫鬟匆匆跑近,在李公子身邊慌忙道:“大夫人……又魘著了……”
她聲音雖輕,但因院子中十分安靜,依舊被眾人聽清了隻言片語。
隨後李赫昀的神情也驟然緊張起來,他和伏捕頭拱了拱手,以‘急事要辦’的理由告退而去。
“起身吧。”伏清合掃視院中眾人,“都將頭抬起來。”
僕從們猶豫一番,雖與主人命令違背,但對方一身官服,他們不敢不從,只得顫顫巍巍站起身。
伏清合併未著急審問,而是將捕快們叫到旁邊,“我待會讓這些僕從還原那日的行動,你們細心觀察,看看是否有可疑之處……”
“是。”
他又單獨囑咐言淡與袁承繼,“看好他們,必要時提點一二。”
“是。”
說完伏清合便站到了捕快們的後方,“那日你們各在什麼位置,又做了什麼,如今便再做一次。”
眾人有些不解,面面相覷,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。
言淡上前幾步,看向最近處的灰衣小廝,“你叫什麼名?”
“奴才……名為小義。”
“小義,你平日在這院子裡做什麼事?”
“奴才負責灑掃,有時跑跑腿。”
“那你那日是負責灑掃還是跑腿?”
“都有……”
言淡點點頭,“好,那我現在報時辰,你便回想那日的這個時辰,你在做什麼事,照做便可以了,懂了麼?”
“奴才明白了。”
言淡回想案卷中所寫,那日是申時三刻發現這泱泱失蹤。
巳時大夫人曾來小院,門窗關上前,許多僕從皆看到她抱著泱泱哄逗。
而午時一刻乳母餵食後,泱泱哭鬧過一番。
之後泱泱便沒有鬧出什麼明顯的動靜了,只有貼身嬤嬤和丫鬟見過他,因此言淡決定從這個時辰問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