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出她的不忍,伏清合打消了讓言淡審問此人的念頭……他搖了搖頭,隨即冷硬下面容。
暗室中的慘叫一直未停止,其中還夾雜含糊不清的求饒。
“求……”
伏清合親自走上前,冷聲問道:“想死?”蹲下身,他望著女子猙獰面孔,將其脫臼的下巴復原。
“可以,吃下這個。”他拿出一個藥丸,遞到了司曼的嘴邊。
被痛苦折磨的司曼已無暇多想,雙眼微亮,她抬起身子將藥丸含入嚥下。
“這是解毒丸。”
解毒?
司曼察覺痛苦少了些許,腦袋冷靜下來,流露出些許疑惑。
可是長老說此毒無解啊……
伏清合的下一句話卻讓她再次跌下地獄,“這解毒丸能使得毒性暫緩,使你多撐一段時間。”他雙目直視司曼,“一刻之後,你的痛苦會加劇,但解毒丸的藥性能幫你活得久一些……”
“禽獸!”
痛苦也無法抑制怒火,司曼直起身向著伏清合吼叫道:“朝廷的鷹犬,如此對待一個弱女子,心思惡毒手段齷齪……你們都是禽獸……”
這一大段將所有捕快都罵了進去,她也彷彿用光了力氣,軟在地面上一動不動。
“你所剩的時間還有許多,你可以儘管浪費,之後繼續享受無邊的痛苦。”伏清合併不理會謾罵,他的神態愈加冷靜,“但你也可以選擇回答我的問題,回答完不用半刻的時間,回答完我立即給你個痛快。”
司曼闔上了雙目,此刻她的已幾乎看不清人,依舊存在的痛楚和疲憊使得她無法爭辯。
伏清合站起身,望向另一個嚇得兩腿癱軟的犯人,“將她帶走。”隨後轉頭望向言淡,“你去審問她。”
“是。”
言淡知曉今日面對司曼的表現實在是說不上好,所以伏捕頭才讓自己負責另一場訊問……他應該是有些失望了吧。
她審視自身,想著自己該如何改進,卻又害怕真的改進之後會變為一個完全陌生的自己。
畢竟審問和如此鮮血淋漓的訊問是兩回事,雖不是自己親手摺磨的她,但對方的痛楚與求饒是如此真實。
好在奉公門從不用拷問刑訊,極少能直面如此場景。
本以為成長了太多,但面對新的狀況,又總嫌棄成長得不夠。
言淡嘆息,此刻恰好到了另一間暗室。她深吸一口氣,按下滿心的雜念,將注意力專注到眼前的審問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