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岸邊的侍女勸著梅染。
“梅染姐姐,春寒露重,仔細傷了身子。”
“有什麼話好好說……”
“快上來吧!”
就耽誤了這麼一會,梅染已遊了些許距離。
她身子嬌弱,體力不太夠,只動作些許便有些累了,何況還拖著瑾兒這麼個負累。
看著距離差不多了,侍衛們已入水,她深吸一口氣,按著瑾兒的頭朝下游去。
瑾兒本就不會換氣,冒頭呼吸時嘴巴也進了不少水,此刻被拉下水面,更是拼了命的掙扎。
梅染拼著力氣把她往下按,還掰開她的口鼻,使其進更多水。
她宛若一條自由的小魚,環繞圍觀著水中的人類,動作舒展。
咕嚕咕嚕咕嚕……
水下波動不斷。
不出一會,這人不再掙扎,拉住衣袖的手指也慢慢鬆開。
終於……
梅染了卻了一樁心事,放開了手,任此人向上浮,輕輕閉上了眼……
沉靜,水下的世界平和無比,彷彿洗淨了人內心的髒汙。
她彎起嘴角,勾勒抹笑意,蜷縮著身子向下沉去。
正想著自水而去,頭皮一痛,好似有人在扯自己的頭髮。
是護衛來了?
梅染內心反感,抬手想撥開那惱人的髒手。
抬眼便見著了一雙靈動的眸子。
即便是她們之間隔著許多水,光照耀不到,這雙眸子也彷彿閃著微光,讓人不自主被其中的神采打動。
那人伸出了手,握住自己的。
如第一次見時所猜測的,這雙手醜陋又粗糙。
指腹附了薄繭,也蓄滿了力量。
‘怎麼沒走’
梅染仰著脖頸,吃力做著口型。
我特麼就錯在太聰明瞭,騎在牆頭上時偏偏明白了你那信裡的含義。
言淡翻了個白眼,感受肺裡所剩無幾的氧氣,強行拉著人便向上游去。
為什麼沒走?
值得麼?
之後跑不掉了怎麼辦?
言淡也在回頭之後,不停地問自己。
但無論是穿越前所受的教育,還是穿越後的捕快生涯所經歷的……
彷彿枷鎖般束縛了自己,讓自己不可能就這麼心安理得的逃跑。
人命太重了,怕後悔,怕以後做噩夢,怕變得不像自己……
她膽小,她慫,只不過是從心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