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了緩語氣,“如今這案子鬧得大,又出於我們奉公門內部,辦事得更加周全才行,不能全憑猜測……”
話音結束,雷陽視線略過兩位捕頭,將重心挪到了周遭捕快身上,“其他人呢?可有旁的發現?”
眾人無言,低頭不敢說話。就連跳脫的袁承繼也彷彿熄了火,穩重安靜起來。
言淡躊躇片刻,猶豫是待會私下再說,還是此時便出了這個頭。
算了,和總捕私聊雖能留下特殊印象,但算是越級報告不合規矩,還不如在被問的時候當眾說出來,拖來拖去說不準會延誤案情。
她最終還是上前一步,“我認為兇犯……就在上山捉到肖捕頭的那幾位捕快之間。”
此言一出,滿堂譁然。
總捕雷陽更是怒目圓瞪,“你是說咱們奉公門出了內應?”
言淡被這氣勢嚇得後退半步,頂著壓力拱手道:“是。”
因著發現了兇犯的外衫,她想為何這人犯案後要匆忙將衣衫丟下懸崖,內裡難道做了其他打扮?
想著想著不禁有些懷疑起了這人的身份。
在回奉公門路上,趁著離屍首很近又看了一遍圖片。
那魯直意外衫平常,深色布衣遮住裡頭的裝扮,看不出他內裡穿著樣式。只那腳上那雙布靴放大來看,後跟處的繡紋隱約可見,是鵬鳥輪廓。
這是奉公門統一發下的冬制黑靴。
這黑靴捕快們的只大小尺寸不同,樣式紋路都是一樣,捕頭們的則有些許不同。
捕快後跟的鵬鳥只是站立,繡線用得更少,取一圈輪廓,雙目點睛而成。
而捕頭們則是雙翅展開,翅膀紋路略作勾勒,取用的也是更珍貴的繡線。
因兇犯身形遮擋,再加上光線不好,看不到肖捕頭腳上的鞋子。
但只看那魯直意,腳上穿得分明是站立鵬鳥的樣式。
如果兇犯並非穿了肖捕頭的靴子,那他腳上所穿定是自己所有。
雷陽見這言淡目光堅定,反而收了怒氣,“哦?那你說說,你為何會認為兇犯在那幾位捕快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