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的都是平輩平級,又大多相熟,羅聲剛剛坐定便招呼了起來,和側邊的人聊得熱火朝天。
坐在桌上難免需要寒暄,言淡也和左右兩側捕快談天說地,吃一口菜,再敬一杯酒……這頓飯吃吃停停說說鬧鬧,一頓飯下來菜沒嘗多少,倒是喝了半肚子的酒。
奉公門這麼多捕快,又多是五大三粗的漢子。梅遣仁為了酒水足夠,保證數量的情況下,訂得自然不是什麼好酒,味道口感皆不佳。
好在此朝的酒水度數並不高,喝了許多也只是有些微醺,這算是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。
言淡不愛這味道,也實在是不想繼續應付,乾脆推說不勝酒力,提前離了席。
如今年關將至,火行捕頭已定,被梅遣仁的喜悅感染,她不自覺也想到了即將迎來的年底考評。
去年她因元和案破格升了二等,便未參選年底的考評。
而二等升一等,不是隻憑努力便能提前達到的。
即使現在積累的案件已追趕上了不少二等,破案的參與度絕對是名列前茅,決定性的證據也往往是自己發現,總捕和其他捕頭都對自己讚不絕口……
資歷,資歷,需要的是時間。
言淡曾仔細打聽過每個捕頭的年資和擢升時長……
包山華和總捕同期,進奉公門已二十多年。
梅遣仁入奉公門也有十幾年,在一等捕快的位置便幹了十年,今年才有個機會能成為捕頭。
肖一衡是十年升為捕頭,之前也在一等的位置待了六年。說到這裡不得不提到上任的木行捕頭也愛獨來獨往,因此只收了這一個獨苗一等,肖一衡能晉升除了資歷足夠,也是其卸任之前幫忙促成。
姜南算是升得最快的,一年升二等,次年升一等,又過了四年升為了捕頭……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在同年的捕快中實在是突出,其中也有上級提攜加些許幸運成分,以及他格外受到門主優待,才讓他升得如此快。
就連伏清合作為門主之子,小時候便是在奉公門中成長,受了不少薰陶。從正式入門起始,也整整熬了近八年,才升為了捕頭……
自己入奉公門才兩年不到,要升為一等,估計至少要等到明年的年底考評了。
而捕頭之位,那便是更長遠的計劃了。
想到這裡言淡略有些惆悵,嘆出一口氣,在寒風凜冽中獨自向前走。
得耐心才行。
她告誡自己,熄滅被燎起的那幾分急躁。
被那冷風一吹,言淡搖搖晃晃,倒是真滋生出了幾分醉意,人也有些發睏。
她加快了腳步,朝住處的方向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