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淡細細觀察了一會,只覺這桃色衣衫的樣式有些眼熟。
這不是和之前那送糕點女子的裝束一樣,連裙子上的繡紋都是一個花樣?
難道這便是應府的人?
在言淡猜測的過程中,第二輛馬車也停到了不遠處,馬車上下來了三個儒衫打扮的人。
他們著裝統一,舉止文雅。
在深秋的天氣,卻依舊人手一把扇子,扇出了文人氣質……
看上去應是一個學院的學子。
直到最後一輛車停下,所有人總算是聚齊了。
這輛車,除了車伕之外,坐著一對男女。
這兩人綾羅綢緞在身,珠玉裝飾不少,看上去也是個富貴人家,
不知為何,男子在眾人的注視下卻有些尷尬。
好在護衛很有眼色,在女主人的示意下也湊了過來,擋住了不少刺探的視線。
姜南派幾個捕快分別審問這些人,自己則踱步在附近晃盪,選擇性旁聽。
言淡被派到了富商那一隊,她作為隊伍裡的二等捕快,再次成了‘領頭羊’,由她主導發問。
這位女商人名任清朗,生意做得很成功,昨日興致來了,便歇在了煙柳樓。
和樓中的‘公子’促膝長談後意猶未盡,兩人便相約出來看日出。
男子名為柳袂,便是女子口中的‘公子’,是煙柳樓的頭牌。
他的敘述和任清朗一樣,出了城門後兩人便幾乎都在一塊,沒有分開。
再問車伕,所說和兩者一樣。
“那兩位下了車後,你便一直守在車旁?”言淡邊問邊打量著對方的神情。
車伕雖只有四十出頭,但常年的勞累讓他滿面愁苦,皺紋也極深,看上去竟像個快六十歲的人。
他布衣上打著補丁,在捕快的逼視下有些緊張,雙腿微微顫抖,“是,小的怕主家隨時回來,不敢離開。”
真是個老實巴交的人。
言淡仔細看他搓著衣角的手部,指甲很短且不平整,應是平時有用嘴啃指甲的習慣。
指甲縫裡有些許黑色,不知是泥土,還是不愛洗手留下的殘留髒汙……
看起來真不像那個殺人還要佈置好現場的‘強迫症’兇犯,簡直是其中最不起眼的存在。
如果是其他捕快也許就輕易放過他……
但在言淡的視角,這人卻格外值得留意。
並不是因為在這組中暫時只有車伕擁有單獨作案的機會,其他人一直沒有分開過……
雖然這車伕個子高,肌肉也還算結實,有作案條件……
但最重要的是,車伕名為胡虎。
胡虎正是黑字備註裡兇犯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