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妹一向靠譜,言淡對她便沒有不放心的。
但看其穩步向上,計劃一步步達成,還是忍不住感到驚喜,併為她驕傲。
言清也終於找到了自己喜歡做的事。
他趁著言母繁忙言淺很少歸家的時機,從書院退了學,等她們二人發現之時,言清早已拜了個大廚為師,做了學徒。
這大廚和奉公門分部的王捕快相熟,很是照顧言清。
他手藝不能說是頂尖,但也算是上等,在雲崗縣最大的酒樓中掌勺。言清能拜他為師,時間久了定能學到一技之長。
言清願意學廚,言母做糕點的手藝也總算有了繼承人。
現下言清酒樓家中兩邊學,忙得不可開交。
真好啊……
言淡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,將這信仔細又看了一遍。
琢磨著字裡行間的溫情與歡樂,被這情感慢慢滲透,蔓延到了她的心中。
冥冥之中,有種感覺,好似她原本便是從小在雲崗縣長大的言淡,此前殘缺的記憶也鮮活起來。
她摩擦紙張,終於珍重將信放下。
拆開封條,緩緩打開同時寄來的木箱子。
裡邊齊齊整整擺了幾小罐凍傷膏,側邊放置一塊繫著紅繩的桃木牌,下邊壓著件緞面妝花裙。
最打眼的便是這妝花裙,裙上裝飾著點點珠飾花鈿,晶瑩透亮,衣袖位置和裙襬都繡有鮮豔錦鯉,色彩飽滿搭配適宜。
一看便是費了不少功夫。
言淡想起去年所買的那件妝花裙徒有鮮豔卻無裝飾,在信中提起過一回當做笑話講了,言淺回信還嗤笑她墮了妝花裙的名聲。
誰知今年卻收到了新的妝花裙。
緞面料子和上邊的裝飾花鈿是言母用寄回去的銀錢所買,而繡樣則是言淺所繡,最後的縫製二人一起完成,母女倆還在箱子中放了紙條讓她務必要在年節時穿。
桃木牌為言母所送,是今年特地新做的木牌,刻上了祥瑞的圖案。
她叮囑言淡年節一定要掛在門口,才能保證新年順利安康。
最後的凍傷膏則是言清放入箱中,去年雪落不斷積雪成災,不少人凍傷凍死,京城也受到了影響。
他思忖著這種天氣凍傷膏用量大,之前在京城為其所買的凍傷膏應已用完。
怕言淡忙碌忘了補上,便買了幾瓶寄送過來,也給家中補上。
言淡看著箱子裡的幾張紙條,滿滿內容幾乎可以又湊出一封信,想著遠方的親人,靜靜佇立許久。
等她回過神,把凍傷膏放在桌子上,隨後撫摸了一遍妝花裙,才將其收進櫃子,最終拿起那木牌走出院門用紅繩固定好,細緻又鄭重的掛起來。
寒風中,木牌隨風飄動,搖搖晃晃,翻轉不停。
卻彷彿賦予這個冷清的小院,一絲溫暖之意。
言淡滿意地看了片刻,這才攏了攏袖子,走回了屋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