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別靖王后,按照先前的計劃,伏清合趕到了魚獻村與其他捕快匯合。
恰好碰見問完話出來的言淡。
聽言淡說完自己懷疑的對象,對比靖王近衛給出的證言,竟極其吻合。
這小姑娘竟不用一日便能破這兇殺案?
伏清合一時之間有些感嘆,不禁想先聽聽言淡的思路,“你懷疑是鄭豐和鄭渠?有何憑據?”
言淡早知會有此一問,便把準備好的話一一道出。
“早上趙二巖在外的姘頭來找孫麗娘,使她動了胎氣……這孫麗孃家中痕跡我看過,並無血漬殘留,也無掙扎或打鬥痕跡,只有一針線簍子被打翻了……這邊雖人煙來往少,如果要轉移孫麗娘,只要她大聲呼喊應會引起鄰里的注意,所以她應是自願跟來人走出的魚獻村。”
“我從魚獻村其他村民口中得知,這孫麗娘和鄭家關係很好,那鄭豐還曾說出過認其丈夫趙二巖為乾兒子的話,孫麗娘對其十分信任……她摔倒在地,一個有孕的婦人最多走到門口,想要找大夫當然會尋求鄭豐的幫助。”
她沒說的是,根據那牛青花的描述,這村尾盡住了些‘牛鬼蛇神’。
孫麗娘除了人模狗樣的鄭豐,也沒別的選擇。
“鄭豐早存了想害其人之心,奈何一直找不到機會,如今趙二巖恰好不在家,孫麗娘又主動求助,當然不會放過。鄭豐的兒子回村找他,他夥同他的兒子一起把孫麗娘抬到板車上,謊稱帶她去城裡看大夫……我查過村尾的那條小路,可繞遠一些去樹林,那邊荒僻,晚間更是沒有人,方便了他們殺人作惡。”
“鄭豐本就是做傘的,家中油紙很多,用油紙包裹住屍體,便可防止現場血液殘留,所以我們才未在拋屍的附近發現血跡。”
伏清合聽完,輕聲一笑,故意說,“你講得都有理,這鄭豐殺人是天時地利俱在,但他沒有動機去害這樣一個跟他家走得頗近的女子,這女子和他無仇無怨……”
“鄭豐是沒有理由,但鄭渠有……鄭渠成親十載,並無子女,前段時間還各處尋醫問藥,甚至找了喬神婆。殺人取嬰,或許是實在沒了辦法,這才想搶了孫麗孃的孩子自己撫養。而鄭豐對其子一向言聽計從,很可能淪為鄭渠的幫兇。”
言淡面色沉重,“但孫麗娘懷胎九月都未到,孩子又是被強行剖出,不知是否還……”
是否還活著。
兩人想到此處,皆眉頭緊鎖。
結合查到的證言,伏清合對言淡的分析已信了大半。
略一推測,便道:“按你的說法,他們殺害孫麗孃的地方應該離村尾不會太遠。死者是生前被剖腹,那血液定會濺到各處,即使有油紙墊在身下,也無法完全阻擋所有血液。那裡枝繁葉茂,一定留有痕跡……”
雖不贊同小姑娘對兇犯動機的說法,但能思慮至此已是極為優秀。
伏清閤眼眸盪出些許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