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何等的自輕自賤……
曾微晴被這話刺到,不敢反擊,只好悲傷地拭了拭眼角的淚水,“吳郎懼內,不敢迎我入門,只能將我養在外邊的院子裡……”
見這婦人還跪在地面,伏清合示意她起身,才問,“你說要我為你伸冤?冤情何在?”
“吳郎被那毒婦所害,留下我和腹中孩兒。”
“你又怎知吳霆志被害?”
沒錯,吳霆志剛剛被害,又有捕快守在門口,這曾微晴又如何能知曉其已身亡。
曾微晴愣了片刻,反應過來,又哭出了聲,“吳郎今日出門前便和我說要和那毒婦好好談一談,求她讓我進門……誰知我等到了午時之後還不見他回來,吳郎從不會單獨留我在家中這麼久,我們每日都會一起用午膳,我猜測他應當是出了事,本想出門尋他,後邊又下了場大雨,這才耽擱到現在來尋他。”
“所以你認為是聶絲函害了吳霆志?”
“是,我見宅院門口守著捕快,便知曉事情不妙,這才在門口求見大人。”婦人哭得再次趴伏於地面,“都是我不好,明知那毒婦性格暴烈,便不該求吳郎過來,反倒害了他的性命。”
聽其話裡話外把矛頭指向聶絲函,真是想把兇殺案的罪名坐實到她頭上。
“還不快將夫人扶起身。”伏清合朝言淡使了個眼色。
身為唯一的女子,言淡只能上前扶起曾微晴。
她猜想伏清合不會被如此拙劣的演技所騙,應是有後招,因此乖巧配合其行動。
“夫人別擔心。”他上前幾步,走到其面前,輕聲安慰了幾句。
曾微晴看著面前男子的俊顏,毫不作偽的關心之言,以為對方上了套,佯裝停止了抽泣。
誰知這伏清合話鋒一轉,“吳霆志雖受了重傷,但好在發現的及時,已經救回來了,如今正在醫館修養……”
救回來了?
不可能,當時頭破血流,人癱倒在地,吳智雄還試探了鼻息。
彷彿看懂了這婦人心中所想,伏清合又補充了幾句。
“本來他氣息全無,誰知過了一會竟緩了過來,看來之前便是曾聽說過的假死狀態……”他笑意盈盈,“也許是夫人的祈禱感動了上蒼,這才讓鬼神饒了其一命。”
“假死?”
“是啊,前朝也出現過老翁氣息全無,後又突然坐起的傳聞……夫人沒有聽說過麼?”
這傳聞的確聽說過,曾微晴信了大半,“真是上天庇佑。”
言淡離這曾微晴極近,看著她錯愕的神情,還要強裝出欣喜,整張臉快要扭曲成兩半。
這伏捕頭真是殺人誅心了,還感動上蒼。
財物動人,這事做成後,便可改換門庭,完全脫離煙塵巷,
曾微晴絕對是最盼望吳霆志身亡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