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醒酒湯有些酸甜中帶絲苦,味道不算好,但溫熱入胃中,身上暖和了不少。
見言淡飲完了醒酒湯,王靜榛也不再久留,朝外邊走去,“這碗你先放著,我改日再來拿。”
言淡將空碗放在桌上,窗外雨聲越來越大,“靜姐姐你再坐會,外邊雨這麼大……”
“山山一個人在家呢!”她搖了搖頭,“雖這片安全,但孩子太小,我實在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待太久。”
“等等。”
言淡跑回另一側的廂房,拿出前幾日新買的雨傘,“我送姐姐回去。”
“太麻煩你了……”
“靜姐姐待我如此好,只是送一送又談何麻煩?”言淡挽住她的胳膊,“況且這雨勢太大看不清路,姐姐一個人回去,我實在是不放心。”
“那就勞煩言妹妹了。”王靜榛終於不再推辭,任言淡扶著將自己送回了家。
兩人家中隔了一段巷道,走了一刻便到。
站在家門處,她對著裡邊喊道,“山山,開門。”
“母親!”
聽見熟悉的聲音,山山乖巧地開了門。
幼童將傘架在肩上,大大的傘面幾乎可以將他完全擋住,靜靜佇立的時候像現代插畫裡的那種Q版蘑菇。
言淡笑著打趣了兩句,山山卻聽不懂。
他已然睏倦了,圓溜溜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條縫,拉著王靜榛的衣角才勉強立住。
王靜榛本還想留,但見著實在是太晚,且雨勢似乎在減弱,便任言淡道別離開。
這雨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
言淡折返路剛走了幾步,敲打在傘面的雨聲便越來越緩,直至完全無聲。
她將傘挪開,並無新的雨滴下落。
如若不是地面還存有雨水侵染的溼潤,怕是要以為之前的那場大雨只是幻覺。
她繼續朝前走,一片暗色中,遠遠望見有一個人影蹲在牆角,從籃子中拿出一沓冥錢,點燃放入火盆中。
那處不是她回住處的必經之路,言淡腳步微頓,靜靜看了一會。
此人是誰?是何捕頭的夫人?還是其他殉職捕快的家眷?
只見火盆中的一團火霎時便燃起青煙,紙灰隨風向上,旋轉飄揚,好似消散於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