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一陣風吹來,被子外的皮膚瞬間被掠奪走了所有的溫度,言淡也被突然的冰冷刺激得一哆嗦。
淦!
這風有毒。
言淡覺得自己得了冬日出被窩會死的病。
磨蹭了一會,到底是打工人的自律佔了上風,她飛速地起身穿好了衣服。
剛踏出門檻,便見著一堆捕快正湧在樓梯口,一個接一個的往下擠。
看到如此‘盛況’,言淡猜測應是樓下‘放了飯’,才引得這群饞嘴二哈如此動盪。
爭不過二哈,只能加入二哈。
跟隨著一起下了樓,默默加入搶食環節,直到肚子餵了個飽,言淡才默默放下筷子。
此刻滯留在客棧的客人都要用膳,夥計有些忙不過來,秋兒幫忙把最後一籠包子端上桌。
她眼睜睜看著原本還摸著肚皮的捕快們,在蒸籠上桌的一瞬間,不知何時又拿起了筷子,勢如破竹的朝著這邊揮了過來。
秋兒哪見過這種場面,瞬時間驚住了,被言淡扯著後退一步,才沒被那股筷風掃到。
伏清合見到此景,歉意朝她笑了笑,問道:“能再加些包子麼?”
“對不住,實在對不住。”秋兒連連道歉,擺手拒絕道:“連日暴雪,糧食的價格越來越高,客棧內的餘糧也不多了,所以……”過幾日可能連吃食都沒有了。
她望著伏捕頭溫和的笑容,有些難以啟齒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似乎理解了小丫頭的未盡之言,伏清合點了點頭,任她慢慢跑遠。
他看著窗外毫無停歇之意的大雪,陷入沉思。
捕快們嘴裡嚼著包子,聽見伏捕頭說要加,個個興奮地都豎起了耳朵,得到沒有糧食的回覆,又有些失望。
難怪這幾日的飯食分量越來越少。
捕快們沒有發話,其他桌的顧客更加不敢,只默默扒著碗裡的飯,一粒也不肯浪費。
雪已連續下了五日,封住了路口,不知還要持續多久。
外邊的糧食運不進來,城內的富商爭相漲價,這糧食吃一頓少一頓,趁現在得多吃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