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西下時,隊伍總算是到了蘄州。
蘄州的刺史和一眾官員早已等在城外接駕,皇女此次出行時代表皇帝,即使皇帝並未親臨,也需得按照禮數行禮。
看著這個陣勢,言淡連忙下馬,和其他人一起躬身等待皇女下車。
果不其然,皇女拿著令牌和卷軸出車,宣讀了皇帝的旨意。
所有人一同下拜,恭聽聖諭。
宣讀完畢,大皇女又進入到車中,按照定好的行程前往世平宮。
她知曉皇帝多疑,不願與官員交往過密惹上麻煩,乾脆避而不見。
蘄州官員本還想宴請大皇女,見著此情此景,也只能識趣的退下。
等到了世平宮,伏清合帶著言淡走到馬車側旁,她這才近距離看清大皇女的模樣。
她披著青色蓮紋毛領披風,內裡也是素淨淡雅的襦裙,面若銀盤眉眼柔和,雙眸略含憂慮,頗有一幅悲天憫人之相。
與瀟灑驕矜的四皇女相比,大皇女顯得更溫厚良善。
她們雖是同母所出,氣質相貌卻毫無相似。
下車後,大皇女便讓官員們散去歇息,且叮囑宮侍為眾人準備些取暖之物。
轉身望向奉公門的一群捕快,最終視線放在了首位的伏清合身上,她問,“可是伏修遠伏門主之子?”
伏清合恭敬回,“是。”
“你果然肖父。”
這話說得有幾分親近,有些像長輩的感懷。
不過細想大皇女的確年長於伏清合,也定在宮中見過伏門主,這樣說也不算有錯。
她講完此言微微頷首,笑意溫暖,“這幾日便勞煩你們看顧了。”
“皇女言重了,此乃屬下們職責所在。”伏清合再次躬身。
他與大皇女身份懸殊,如今的立場來看,還有幾分尷尬。
相處起來不宜太過殷勤,反倒需要保持距離,履行好職責便可。
大皇女也極有分寸,客套了兩句表示了態度,便不再多言。
對於守衛輪換之事也是完全交給了伏清合做主,好似對其十分信任一般。
次日,祭祖進行的很順利。
期間言淡等人除了守衛在周圍之外,便無事可做,竟比在門中查案還要輕鬆不少。
完成儀式後,一行人又回到了世平宮。
大皇女也要從今日開始齋戒祈願,住進了用於祈願的開泰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