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捕房,把驅蟲藥灑在牆角邊沿,金瘡藥放進櫃子……
等她忙活完,已時辰不早,沒有案件在身的捕快均已上值。
言淡選了人少還有座位空餘的一間,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上。
突然,一人吆喝了聲,“聚一聚……”
他在屋子中間打了個手勢,其餘捕快心領神會,隨後便把椅子擺在一起。
大家聚在房間中心,小聲說起了話。
看服裝制式,二等三等的都有。
那些人越講越激動,聲量也漸漸收不住逐漸變大。
言淡有些好奇,假裝整理著桌上的物品,實則伸著耳朵偷聽。
“那城南橡柳衚衕的劉寡婦先報了案,那寡婦性格剛硬,最是潑辣。尚喜樓的王掌櫃的女兒也託家中人報了案……最後蹤跡查到了太中大夫劉大人府上,可劉大人堅稱劉小姐沒有……”
“就是那些守舊家族藏著掖著,採花賊才不好抓啊!”
“若是前朝,這些女子恐怕早已懸樑自盡,哪還有報案的,如今世道還算好些……”
“欺負女子的慫貨,採花賊就該被處以極刑!”
……
言淡默默聽著。
有的捕快正義凜然,有的則當做談資,有的惋惜,有的不語……
卻突然被門外的聲音打斷。
“肅靜!”
從門外走進一個矮瘦的山羊鬍子男,他身穿一等捕快服,面沉如水,“不得隨意討論案情,之前沒說過的麼?”
被呵斥的捕快快速散開,搬著椅子回到自己的位置,老實垂首。
山羊鬍子四周環視一圈,眼光觸到角落中的言淡,眼前一亮,“你,跟我出來。”
我?
四周的目光集中過來。
言淡愣愣站起身,在眾多眼神的照耀下跟著走了出去,被帶到院中一個威嚴的黑臉捕頭面前。
如果說早上的羅聲,已是言淡所見過膚色最深的男人。
那這個捕頭,便輕易打破晨間的新紀錄,成功奪得膚色最深的榮譽。
他的黑,是接近黑色的黑。
是包大人的黑。
幾乎和身上的捕頭服裝融為一體。
如若不是其樣貌完全是本地人的特點,言淡都想問一問他祖上是否有過出海經驗,會不會有什麼其他血統……
恰好言淡提前向王靜榛請教過奉公門所有捕頭,對於他們的外貌已有了初步瞭解,因此很快便在記憶中找到了此人的身份。
金行捕頭包山華,和傳說中那個包青天一個姓。
面黑人善,嫉惡如仇,從不挑案子。
是除了伏清合之外脾氣最好的捕頭。
也是奉公門資歷最老的捕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