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天色不算晚,門口馬車並不多……
來往人並非肥頭大耳腰纏萬貫的模樣,反而衣著雅緻氣度不凡,一起談笑風生引經據典,彷彿是某個文士的聚會一般。
“果然是衣冠禽獸……”
言淡站在隱秘的角落,聞著不俗香氣,聽他們歡聲笑語,邊感嘆邊努力爬著牆。
再看伏清合,已輕鬆躍上牆頭,騰出一隻手拉了言淡一把,“光看案卷可沒有用,得空的時候可以練練輕功和刀法。”
“是是……”言淡胡亂答應了。
他把小姑娘拉上牆,餘光卻望向遠處一波接一波的人,和記憶中地方官員的名單逐漸對上……
都是些國之蛀蟲。
伏清合凝眉,從牆上一躍而下。
言淡也緊跟其後,雙手扒住牆邊跳了下來。
等到腳踏實地,回過頭一想。
伏捕頭怎麼知道自己總在看案卷,看來自己很受上級關注嘛,升職有望……
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!
兩人同時收拾好心情,躲在裝飾的假山後,仔細觀察一番。
這院子裡丫鬟小廝不少,皆端著茶水或美食行色匆匆,進入到一間又一間屋子裡……
再向後望去,遠處的院子裡有女子聲音傳來,隱約能見紗綢飄蕩,似乎是女子的裙襬。
伏清合和言淡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朝那院子接近而去。
避過院子中正在談笑的人,兩人望見有好幾個房間,門口皆有守衛看管。
他們繞到後方窗口處,一間間看過去。
每間房裡皆有兩到三個沉睡的女子,她們雙頰潮紅,似有醉意……
但言淡知曉,這並不是醉酒沉睡,而是服用了軟紅散的狀態。
門口的人應是提防藥效過了有人逃走,因此在此監視。
走到最中間的某間房,裡邊傳來些許人聲。
伏清合神色一凜,做了手勢示意言淡避開花草,小心弄出聲響。
自己則直接躍到窗邊,隱藏身形到窗臺之下。
透過微開的一條窗縫,裡邊人聲溢出。
“你們別想得逞,我父親定會前來救我。”這聲音顫抖著帶些喘息,又好似在哭泣,“去告訴你們世子,我寧死不屈……”
接下來的女聲聽起來似乎年長些,帶著些許沙啞。
“曹姑娘,這是何苦呢?世子能看上你,是你的福氣。如果你再這麼烈性,碧玉樓其他姑娘的下場,你也看見了……”她溫和地勸著。
砰!
有杯子碎裂到地上。
年長女子卻絲毫不怕,甚至語帶笑意,“曹姑娘不想見我,我出去便是,您金尊玉體,別傷著自己。”
等到房內徹底沒了動靜,過了一會傳出低泣聲。
言淡這才走到窗下,略微露出頭,透過窗縫悄然打量了一會里邊,確認除了那位姑娘再無一人。
“你去問問這位姑娘,我去其他地方探一探。”
見這邊還算安全,伏清合又囑咐了幾句,便騰空而起,跳到了屋簷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