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大概率不會是巧合。
但錄事常規有兩人……
言淡放下手中的冊子,抬眼望向靜候在一旁的錄事,“孫錄事。”
“言捕快。”錄事是個年過天命的老者,鬍鬚頭髮皆已微白,大概是受了市監的吩咐,態度很和氣,“是有什麼疑問之處麼?”
“請問通市監的錄事是否有兩位?”
孫錄事笑呵呵的撫了撫鬍子,“常理來說的確是如此,但幾個月前和老朽同為錄事的陳錄事年過花甲,告老還鄉了。一時之間無人頂上這個缺,因此如今便只有老朽一人管理這些文書。”
話講了一半,他皺起了眉頭,“在這之前陳錄事纏綿病榻,有不少事務未處理,還好有兩位書令幫忙整理過去陳錄事遺留的舊錄,這才忙活得過來。”
只有一名錄事,難怪後邊都是他的簽名。
言淡拱手讚歎,“這麼多冊子記錄,只一人處理,孫錄事真是辛苦了。”
“都是職責所在,談不上辛苦。”
孫錄事也回了一禮。
言淡觀察老者面容疲憊,精力似乎已有所不濟,不一定是和那些人有所勾結。
這麼多冊子記錄,工作量大大超出,難免有所疏漏……
因此,又試探道,“孫錄事,通市監掌固的輪值可有規定?”
“有的,每月月初,監丞親自制定掌固輪值的時間,輪流進行記錄。輪值名單月月替換,以防止掌固與商人勾結。”
監丞不就是秦嶽振,那他在名單中做些手腳,便可讓固定的人去和人對接,輕易便能在記錄中弄虛作假。
言淡暗自嘆了口氣,又寒暄了兩句,轉身拿起一個冊子,狀似不經意的問道:“孫錄事,你可知今日是誰輪值。”
“今日?”孫錄事搖了搖頭,“對不住,老朽向來要等記錄到了才能大概知道輪值順序,現在恰逢月頭,還在整理上月的冊子,今月的輪值恐之後才能知曉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
看他下意識的反應,應是真不清楚輪值名單了,給出的理由也是合理。
言淡若有所思,心中對孫錄事的懷疑又去了大半,“孫錄事,你可知掌固章涯在哪?”
“章涯?”
提到這個名字,孫錄事的眸間隱約浮現出幾絲厭惡,語氣也平淡些許,“這個你恐怕得問秦監丞了。”
“為何要問秦監丞?”
“其他掌固我不知曉……”孫錄事畢竟是久經官場,片刻便掩去了自己的情緒,又露出笑眯眯的和氣模樣,“章掌固是秦監丞夫人的侄子,在加上輪值時間也是監丞所定下,所以秦監丞定能知曉他的行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