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身喚過幾個捕快,伏清合帶著他們向著雅集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言淡這邊已將目標鎖定在了馬車與車伕身上,她十分清楚這標註的特性,在石橋上邊沒有顯示,正是說明下毒的關鍵契機並非在宴席間,而是進入馬車到車伕發現其中毒的這段時間。
她聽大夫剛剛所說,牽魂散大多藥材和止痛膏接近,止痛膏是用於外傷。
同樣的藥材,這止痛膏用於外傷,那麼牽魂散是不是也同樣如此。
問過大夫,果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。
於是在送走安綽之前,她仔細檢查過其衣物未遮掩住的皮膚是否有外傷,果然在其手掌心發現了一道細細的傷口。
用帕子蹭了蹭,傷口上殘留些許藥膏。
如若這安綽抹了‘止痛膏’,再接觸到鹿微草和三淮葉的粉末,不知能否起效呢?
想到這裡,言淡眼前一亮,收起手帕。
她迅速跳上馬車,開始檢查車廂內部。
這馬車內里布置還算簡單,並無太多華貴裝飾,除了正常的長凳坐墊,只零星放了幾本書。
安綽毒發倒地後,這些書也被帶到了地上。
《素州燕和樓記》《山澗流水記》《雨竹亭記》
看封面全部是遊記。
言淡仔細觀察這幾本書,終於在《雨竹亭記》的封底上發現了些許可疑的粉末。
如果她沒猜錯,這應該就是鹿微草三淮葉的粉末。
此人應瞭解了安綽有車上讀書的習慣,思忖雅集結束後,安綽與文人談得興起,又剛從雨竹亭離開,一定會按捺不住去讀這和雨竹亭相關的遊記。
所以兇犯偷偷將粉末灑在了《雨竹亭記》的封皮上,只要安綽拿起書,便接觸到了粉末,隨後於馬車內毒發。
如果不是車伕發現的及時,伏清合又有隨身攜帶解毒丸的習慣……可能回到別苑後才能知曉安綽中毒,即使還未身亡等到大夫趕到也是凶多吉少。
兇犯能讓安綽抹上這藥膏,又熟悉他車上讀書的習慣。
選擇今日下手,是因安綽前幾日收到的威脅信件。
兇犯是想借這封信轉移視線嫁禍他人……
這樣推論下來,此人極有可能,正隱藏在安綽如今居住的別苑之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