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和你無冤無仇,你卻奪他性命,姦淫其妻,殺其子,是因為嫉妒?”
嫉妒?
劉大寶猛然抬頭,張了張嘴,才道:“我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嫉妒?還是沒有殺人?”
“都沒有。”
“你無子女,錢財因父母耗盡,不嫉妒家庭美滿優越於你的李才?”
“我……本分做事,都是命,我認命。”
“既然認命,為何和牙人打聽李家住處?牙人可作證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為何監視李家?有人見你連續幾日都去了那附近,包括案發那日。”
“只是碰巧,我是貨郎,所以才路過那裡。”
伏清合輕嗤一聲,問話的節奏漸漸加快。
把幾段不同角度翻來覆去又問了幾遍,直到對方眼神晃動,滿頭大汗,才整理整理衣衫,換了訊問方向。
“為了你父母,你家中錢財買藥耗盡?”
“是的……”
“但不止這些吧……你成親多年始終無子?”
“是這樣,但……”
“所以,除了你父母的藥,你妻子也尋了方子,每日飲藥,逼你同房,便是想有孕,是麼?”
沒想到這種事,捕快們也查到了。
劉大寶有些懼怕,也有些難堪。
這些都是袁承繼從藥房帶回來的線索。
他腳程快,又捨得花錢買消息,總能快速問到別人問不到的。
劉大寶從牙縫中擠出了回答,“麗翠和我也是可憐人……是父母一直催著要孩子,麗翠每日喝那苦藥,人都熬瘦了……”
“你逐漸厭煩,不想被掌控,所以對那事失去興趣,是麼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可父母逼迫,你不能反抗。你有沒有想過,錢麗翠實際也早已厭煩你父母的逼迫……”
劉大寶沒有回答,握緊了拳頭。
快速對答,一步步撬動心理防線,之後便是深挖……
伏清合也不等待,繼續說道。
“錢麗翠身子難以有孕,你父母催促多年,她心中怨恨,沒少冷落你。直到有一日你父母先後生病,你感到奇怪,分明他們身體那麼健康為什麼會突然體弱起來……”
他的語氣漸漸放緩。
“此刻錢麗翠不計前嫌,親自照顧父母,從不假手於人。你心中感激,對她愈加百依百順。誰知你父母的情況依舊是每況愈下,神智也越來越模糊,最終還是撒手人寰。”
“你父親對你不薄,把你養大,送你去做木工,是你自己得罪師傅,被趕了出來。你母親也溺愛你,事事替你考慮,從不找你要錢,還主動貼補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