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錄完畢,便走向下一個人。
牛飛則是個典型的粗獷漢子,肩膀極寬,厚實的肌肉撐得衣服鼓脹。
他在一旁等了許久,雖有些不耐煩,但姿態還算謙遜。
奈何這人嗓門粗,一開口便把所有人嚇了一跳。
“昨夜啊!因為不是我當值,所以我老早就睡了,哪知半夜突然要趕路。敲門的丫鬟聲量也小,不怪我聽不到,最後換了嚴兄弟來喊,我不就醒了麼?”
“敲門的丫鬟喊了多久?”
牛飛愣了片刻,“喊了多久?這我睡著了怎麼會知道?”
“那你怎麼知道是丫鬟喊得呢?”
“我為什麼知道是丫鬟?雖沒能把我叫醒,但我還是朦朧中聽到了一點,醒過來之後便想到了。”
言淡眉角抽了抽,“那這位嚴兄弟又是喊了多久才把你叫醒的呢?”
“沒喊多久,大概叫了兩三聲我就醒了吧……”牛飛有些不確定,“可能也是五六聲,你要不去問問嚴兄弟。”
“你確定你一直在房間裡麼?”
“當然,我可沒有什麼做了夢還到處亂跑的毛病。”
言淡問完了這邊,走到最後一個人面前。
柳年看上去是這些護衛中最年輕的,長得也算是白淨清秀。
他見著言淡,最先拱了拱手,“見過捕快大人。”
“聽說你昨夜睡不著覺,所以在附近散心?”
“是的,昨夜恰逢滿月,在下思念親人,便跑到了附近的河邊,散心賞月。”
“河邊?”言淡早觀察過附近地形,最近的只有一條河流,蜿蜒匯入京城附近的護城河,“你具體是在哪個方位?”
“我在別院北邊的河流附近,應是屬於這條河的上游。”
那恰好和這裡方向相反。
言淡又開口問,“你為何會去河邊?”
“在下的家鄉在南方,家附近恰好也有一條河……在下想家之時都會去那看看。”
“你去河邊的時候可有看到什麼不尋常的事情?”
“並無不尋常之處,夜深人靜,大多都休息了,因此在下出別院之時沒有遇見任何人。”
言淡視線下移,注意到此人靴子和手上皆有些泥土,“你手上的泥土是怎麼回事?”
他低頭瞧了一眼,拿出懷中的手帕仔細擦了擦手,答道:“可能是之前在河邊,撿了幾個石子打水漂之時沾染到了吧……”
又問了幾句細節,言淡心中也差不多有數了,拿著記錄好的一沓紙張,走回了捕快這邊的隊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