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樣?看清楚了嗎?你這條狗命怎麼值十六條人命給你當陪葬的?瘋子——”林強說話完全不注意形象,當年陳冠霖只被判三年有期徒刑的時候,林強恨不得衝進監獄當場把人給殺了,等了這麼久,林強好不容易等來了今天這個機會,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。
“不是這樣的,我真的沒有害死他們,真的不是我……”陳冠霖意識有些混沌,甚至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失憶了,把當年十六人遇害記成了三人遇害?
“你憑什麼還能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!憑什麼——”
林強上前一把掐住陳冠霖的脖子,手背滿是青筋。
“呃~”陳冠霖漲的滿臉通紅,大腦充血,快要窒息。
“冠霖——”
緊急時刻,顧東風帶著警察及時趕到了現場。
“別動警察——”警方一把林強制裁在地。
“冠霖,你沒事吧?有沒有哪裡被傷到?”顧東風把人扶起。
陳冠霖剛才只感覺自己達到了窒息的邊緣,只差那麼幾秒,自己恐怕就要去見閻王爺了。
“你嫂子和樂樂呢?”死而復生,陳冠霖此刻只想知道自己家人的情況。
“嫂子和樂樂我已經讓人帶回醫院檢查了,他們都沒有什麼大礙。”顧東風看著眼前兩鬢斑白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。
“謝謝你嗷東風,今天多虧你及時帶人找過來,我們老陳家欠你一個人情,以後有什麼事,我陳冠霖上刀山下火海,在所不辭。”陳冠霖神志不清,亂說一通。
“冠霖,你怎麼了?”顧東風有些擔心。
“當年的事情真不關我的事,我真的沒有害死他們,真的不是我……”說著說著,陳冠霖抱頭痛哭,五十多歲的男人了,坐在地上放聲痛哭。
顧東風看得有些心疼,自己這麼努力坐上了現在的位置,但自己心裡牽掛的人傷心難過的時候,自己卻依然沒有身份去安慰他,那得到的這些東西又有何意義呢?
顧東風邁出半步的腳又伸了回來,靜靜的站在不遠處守著陳冠霖。
良久,日落西山,陳冠霖整理了一下情緒,才緩緩從地上起身。
“剛才讓你見笑了,但前面我說的也是真話,我們老陳家欠你一個人情,以後真要是能用到我的地方,我陳冠霖都會竭盡全力去幫你的。”說罷,陳冠霖拍了拍顧東風的肩膀,一拐一拐的走下了爛尾樓。
夕陽照射在二人身上,倒影相交的那一瞬間,很快了便分開了,就像那無疾而終的愛情,甚至都拿不上臺面,隨風而逝。
顧東風,卻不像東風那般一帆風順。
東風向冠霖,如冠,如霖,卻不如散沙飄揚;顧冠,顧霖,終不顧東風之意。
貼身錢包裡,擺放著二人唯一的一張合照,甚至還是顧東風從幾百號人的大合照中剪切下來的二人合照。
在這段無聲暗戀中,顧東風卑微的連一個笑容都是一輩子的奢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