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戲弄廖坤的理由呢?”陳北安看得很開,沒有發表什麼意見,畢竟他也不是什麼審判長,審判不了別人的困難,誰對誰錯只能從法律層面做基礎的判決而已。
坐牢接受法律的懲戒並非最嚴峻的懲罰,人格上,道德上,精神上的懲戒才是對一個犯人最嚴厲的懲罰。
“陳隊長想必您應該聽說過這麼一句話吧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!”李縣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,眼裡透著一絲微不可言的隱晦。
陳北安有些愣神,突然感覺自己似乎有些看不懂了,人和人的這層關係真的很奇妙,也很隱晦難懂。
“陳隊長,希望你能是那個例外!”李縣安難以測量的笑容,看的有些瘮人。
陳北安莫名覺得此刻的審訊室裡有些令人窒息,此刻的李縣安有些讓人看不懂,此刻的自己有些奇怪。
出了審訊室,陳北安突然覺得自己像是重新活過來了,呼吸到新鮮空氣,整個人從窒息的邊緣挺了過來。
“老陳,你剛剛怎麼了?怎麼看上去有點憔悴啊!”顧登一路小跑追了上來。
頂樓天台的風很肆意妄為,很隨心所欲,很自由。
微風拂過腦海的煩心事,陳北安從口袋掏出一盒糖果,塞了幾顆,明明是甜甜的味道,此刻卻無比的苦澀難嚥。
“老陳,你這糖也太齁甜了,感覺我下一秒就要甜到長出蛀牙了!”顧登還算愛吃甜食,但陳北安這盒糖確實是過於齁甜了。
“是嗎?我怎麼感覺挺苦的?”陳北安眼神空洞的看向樓下的萬千世界,車水馬龍的景象,似是而非的一切,似乎都是如此的不真實。
“老陳,你怎麼了?”顧登察覺出陳北安情緒的低落。
“沒什麼,就是突然間有點想不通而已,過一會就好了。”人總是這麼莫名其妙,容易被情緒牽動。
“是李縣安剛才跟你說了些什麼嗎?”顧登只能想到除了剛才李縣安的事情,恐怕也沒誰了吧?
“顧登,你說我們幹這行到底是為了什麼?”陳北安扭頭看向了頓住的顧登。
“啊?我……我其實一開始也……也不是奔著當警察去的,我本來其實是想當醫生的,誰知道陰差陽錯的就當上了警察,當上後,也沒得選擇,幹了一段時間覺得還可以,勉強在自己的接受範圍之內,所以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,一干就幹到了現在,最重要的事我遇到了你們這幫好的同事,每天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工作,其實也挺好的。”顧登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。
“挺好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