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接過瓶子,緊緊的抱在懷裡,嘴裡呢喃道:“寶寶,我是爸爸啊,我來接你了,我帶你回去找媽媽,好不好?”
一旁的包月看不得這中場面,獨自離開了。
墓地內裡,一群身著警服,胸前戴著白花的警察神色凝重的看著墓地裡的胎兒。
一條條還未見過這個世界的新生命就這樣的離開了。
許多年輕的警察沒見過這種場面,也不禁哭紅了眼。
生命是值得尊重的,在一切未知的事情面前,生命永遠都是顯得那麼的渺小。
有人花千金只為求得一子;有人厭惡這新生的生命;有人為了這新生命更加努力的奮鬥;有人欣喜有人哭…………
“黃局我有事先走了。”陳北安離開了這沉重的氣氛。
駕車來到英雄墓碑旁,陳北安放了一簇菊花。
照片的人滿臉笑容的看著來人。
“爸、媽~兒子來看你們了。”陳北安看著墓碑上的照片。
想必當初母親生下自己應該受了不少苦吧,十月懷胎,到生產,再把自己撫養長大。
小時侯,總見不著父親的身影,每次都是母親獨自一人去接自己上下學,雨夜一個人背自己去醫院,一個人帶自己去遊樂園…………
母親好像一直都沒有埋怨過父親,她總會跟我說,我父親是一個大英雄,是我學習的榜樣。
不過也確實是如此,在課堂上,我看到老師的PPT上出現了父親的照片,她說我父親是保衛我們城市安寧的好警察,同學們也都很崇拜我父親。
但我好像對父親一詞並沒有什麼概念,我生日的時候,他沒有出現;我在學校演講的時候,他也沒有出現;甚至過年的時候,年夜飯還沒吃完,他又急衝衝的離開了。
直到有一天,母親把我送到了我師傅家,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,甚至我的母親也不見了蹤影,師傅說等我長大了就會明白,可是我真的長大的時候,發現他們都不在了。
我成了一個孤兒,除了師傅之外,沒人想要的人。
師傅對我很嚴格,每當我做錯事的時候都會拿教鞭打我的手背,小手被打得都腫了,深夜,師傅又會偷偷的來我房間給我上藥。
我知道,師傅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,他其實很愛我,甚至比他親生的還要疼愛。
我每天努力的練習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我考上了京城最有名的警校。
離開前的那晚,師傅就像一個老媽子似的,一直叮囑我路上注意安全,在學校要好好學習,沒錢就打電話給他……
離開的那個早上,從未在我眼前哭過的堅強老男人形象,完全崩潰了,那是我第一次見他流淚。
他一直抱著我不說話,臨走的時候,他塞了一個小錦囊給我,說想家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。
剛上火車,我就開始想念這小老頭了,我打開錦囊,發現裡面裝著一個小小的木刻令牌,上面刻著師傅和我,一個小老頭和老屁孩。
我看著這老頭,也忍不住流淚了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