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。
王濤打來電話。
他已經在趕來的路上,預計十分鐘後到達。
李向東提議道:“組長,那我向院方申請,要一間辦公室,臨時訊問下?”
關峰考慮到對方誠懇的態度,擺手道:“你要幹什麼?人家是受害者,不是嫌疑人,你這樣容易擴大影響,造成不必要的麻煩,尤其是對一個老師來說很致命,保不齊就遇到熟人。”
李向東問:“那怎麼辦?總不能在車上詢問吧?”
關鍵這大夏天!
幾個大老爺們擠在車上也不是那麼回事啊。
關峰想了想道:“我來解決吧。”
他徑直走到護士站。
“蘭姐!”
他看向那位熟媚的少婦。
粉色大褂的李蘭抬起頭,雪白細膩的肌膚若隱若現,訝異問:“關組長,有什麼事情?”
關峰簡單道明來意。
李蘭道:“原來是這件事情!那有什麼的?關組長,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以後跟我千萬別客氣,不就是做下筆錄嗎?沒問題!我的辦公室可以給你們使用,我會交代人不要打擾到你們。”
說著踱步帶領關峰前往辦公室。
關峰道:“那就謝謝蘭姐了!”
李蘭擺擺手又和關峰談笑兩句。
離開得時候還刻意關上門。
片刻後。
王濤被帶上來,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,打扮很普通,有種不修邊幅的粗獷,偏偏帶著厚厚的黑框眼鏡,看起來就像教師。
關峰問:“你就是王濤?”
王濤推了推黑框眼鏡,有些緊張道:“我是!你們找我是?”
關峰笑道:“別緊張!就是例行詢問!坐吧!”
王濤緊張地坐下來。
關峰問:“二十萬存款丟失這件事情你知道嗎?”
王濤嘆了口氣,點頭道:“知道。”
關峰問:“你不生氣?”
王濤苦澀道:“生氣!怎麼不生氣?可生氣有什麼用?我都跟秦芳說了,不要那麼早把錢取出來,真到手術那天再繳費也來得及,她倒好!說我就是捨不得這筆錢,我能說什麼?我只能不管這事!”
關峰見對方主動提出這茬,就問:“我聽秦芳說,你不同意拿錢給丈母孃做手術?”
王濤表情有些驚訝:“她這都說了?”
關峰解釋道:“她也是病急亂投醫,該說的不該說的都交代了,就希望能早點破案。”
王濤搖頭道:“好吧!她都說了,那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?確實!這錢我不想出,但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,而是應不應該的問題!”
眼看對方情緒有些上來。
關峰點上一根菸遞給對方:“不急!慢慢說!”
王濤抽了口,繼續道:“秦芳還有個哥哥你們知道吧?當初我和秦芳結婚,他爸媽一分錢沒出,連我給的十八萬八彩禮都沒帶回來,說是他哥沒本事,家裡也沒錢,要給他哥娶媳婦,結果呢?他哥結婚!直接全款買了一套商品房!一百多萬!你說我知道後是什麼心情?”
關峰蹙了蹙眉道:“你繼續!”
“這幾年我累死累活!帶兩個班的課,又是班主任,好不容易攢了點錢,她媽一生病,就要我掏錢,她哥呢?為什麼不出?我都跟秦芳說了,那錢是留著給小孩讀書用的,現在上個興趣班那麼貴,光是鋼琴課一節就要好幾百,一臺鋼琴兩三萬,二十萬根本不算錢!可她說我就是不肯給她媽做手術,是不愛她!我還能說什麼?我早都受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