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庭筠記得很清楚,他是宿舍裡第一個來的學生,趙凱是緊隨其後第二個報到的。再之後進入宿舍的是朱儁嵐,而最後一個到來的人就是徐魯。
最後來的室友,第一個先離開。
從某種方面來說,也算是一個無法用言語描述的緣分吧。
“我記得你爸不是下午來接你嗎?現在就收拾好東西了啊?”李庭筠詢問道。
徐魯點了點頭,拍了拍桌子上的書包:“是的,先收拾好吧,免得有東西丟在這裡。”
“沒事,要真有遺忘的東西,到時候聯繫我,我給你寄回家。”李庭筠最後一個離開宿舍,所以他有資格說這樣的話。
“哈哈哈,行嘞。”
徐魯笑了笑,不過笑意裡,略帶著幾分傷感。
滴滴答滴滴,門外一陣響聲,朱儁嵐推門進來了。
在看到徐魯行李的瞬間,他的臉上也帶著些許驚訝。早上起床的時候,他只看見徐魯坐在下面玩手機,沒想到出門回來,所有的行李就收拾好了。
出去隨便逛了一圈,校園道路上有很多提著行李箱離校的學生。幾小時後,徐魯也會成為他們其中的一員。
“你這麼一走,不知道有多少學妹要傷感嘍。”朱儁嵐坐回到椅子上,眼神則看向了徐魯。比起李庭筠,朱儁嵐有時候更多羨慕的是他。
李庭筠只有一個雲水謠,徐魯身邊可是千百個“張子萱”。
管院海王的稱號是他用來調侃李庭筠的,不過其實這個稱號更適合放在徐魯的頭上。
朱儁嵐在大學四年裡,見到過無數次徐魯與同學在一起吃飯或者走路的情況,且每次徐魯身邊的小姐姐都不重樣。
雖然他用鈔能力也能做到,不過沒用鈔能力就做到的人肯定更厲害。
“哈哈哈,傷感個毛線。過不了幾個月她們就會忘記我了,然後身邊就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。我這個人最多也就會變成她們茶餘飯後的談資,在某年某月的話題中被無意中提起。”
徐魯已經看透了這些,因此對朱儁嵐的調侃並不在意。反正到了科大之後,他身邊依舊會有成群的小姐姐。
其實在科大讀研與在工大讀本,對徐魯來說沒有什麼不同。無非就是不一樣的室友,不一樣的小姐姐,相同的是他身邊總有人圍著轉。
朱儁嵐聽了徐魯的回答,不由的抬起手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:“你是這個。”
“嘿嘿嘿,你也是這個。”徐魯也反之給朱儁嵐豎了一個大拇指。
早在五月初,李庭筠就曾幻想過室友臨別之際是一種什麼樣的場面,會像電視劇裡那樣相互擁抱哭成淚人,還是立下豪言壯語一定要在頂峰相見。
等到了分別的時候,他才發現真正的離別只有寂寞無聲。
你我就好像在某個普通的休息日,我在宿舍裡看電視,你說去讀書館學習,然後輕微的道了聲別。
只是我們都知道,這次離別後,下次見面或許便是無期。
比起其他寢室的喧囂,李庭筠的宿舍裡異常安靜,只有空調在嗡嗡作響。
趙凱與朱儁嵐都在戴著耳機看電視,李庭筠這邊也用手機聊著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