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初月這才仔細地觀察他。
羅塞爾的眼眸的顏色更深,像是秋天楓葉的火紅色。
她不由自主地想到,他離開的時候留在家裡的那顆寶石,璀璨奪目,是該被人珍藏的寶物。
他先前一直帶著青澀的少年模樣的身材變得更加欣長強壯,彷彿一夜之間抽條。
她原本只到他的下巴,江初月比了比,現在站起來恐怕只能到他的胸膛。
羅塞爾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抱著手臂站在床邊,一臉冷漠。
江初月幾次啟唇又閉上,她不知道說什麼。
是感謝他救了江誠,還是許多次幫忙?
羅塞爾的目光一寸寸掃過江初月,她還是沒有變。
漂亮得高不可攀。
他想到她的兩個丈夫,心裡就像被潑了毒藥,一寸寸腐蝕,他的心千瘡百孔,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。
眼裡的惡意快要溢出來,他忍不住湊到江初月的面前,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怎麼?不是要殺了我嗎?我就站在你的面前,怎麼不動手了?”帶著嘲諷,他的話成為利劍,傷害江初月的同時,把自己刺得鮮血淋漓。
像是還不夠解氣,羅塞爾把自己的衣服解開,原本光潔的胸膛上是一條傷疤,明明以現在的科技,消除疤痕輕而易舉,但羅塞爾打算一直留著,他要時刻記得當時的痛。
他潔白的指尖輕輕撫摸這道傷疤,眼裡溼潤:“要不,你向這裡再刺一次,我就再也活不了。”
江初月的心尖像是有一根針扎進去,拔不出,只會進得越來越深。
她想要慢慢撫上羅塞爾的臉頰,看著他眼裡的恨意,手一下子就縮回。
羅塞爾被她縮回去的動作刺痛,他被恨意扭曲,化作瘋子。
他一下捏住江初月的臉,惡狠狠盯著她的眼睛:“我奉勸你不要摻和進白夜星,你的命只有我能取。”
說罷,他就放開江初月,轉身決絕地出門。
江初月推門,外面只有蟬鳴蛙聲,已經找不到他的身影。
她嘴裡的話最終沒有說出來。
她回去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,夜梟一晚上沒有睡,還等著江初月。
他看著江初月回來,心總算是落回肚子裡面去。
“怎麼樣?”
江初月搖搖頭:“利瑞亞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,他特地設了一個圈套等著我入局。”
夜梟的心一下子提起來,他看著江初月,他又沒有資格關心江初月,他只能落寞地收回想要關切的話。
華安就沒有這麼多的顧慮,他擔心地在江初月身邊繞圈:“有沒有受傷啊?看起來臉色不好,看來要多吃點竹筍補一補。”
他完全就是小動物般的關心,平時江初月很喜歡投餵他,華安經嘗過好多他從來沒有吃過美味的食物。
夜梟站在她的身後,看著她身上沒有傷口才放下心來。
他的眼神像是陰狠的毒蛇,要不是還不是時候,他一定會把利瑞亞千刀萬剮。
江初月坐下來,過度使用精神力也讓她的身體感覺到疲憊,說:“這次,沒有吊出出他背後的人,下次他就不會這麼容易上鉤了。”
夜梟遞了一杯水給她:“沒關係,既然他們的目的是你,都不會這麼輕易放棄。”
這一切都組成一個謎團,新版撫慰劑是在模仿江初月的氣味,能取得她氣味的人肯定是她身邊很近的人,可是江初月不到任何一個有嫌疑的人。
只是有江初月這個正品,他怎麼會願意將就去使用贗品,江初月的存在他就不會放棄。
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夜梟拍拍她的肩膀:“不要想太多,到時候一切都會迎刃而解。”
他看向天際,遠方聯邦的軍團正席捲而來,失聯了一個世紀的赤月星系終會回到母親的懷抱。
不管幕後的人的目的是什麼,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不會得逞。
只不過在那之前,他會為獸化人肅清一切阻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