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初月緩緩跪下,胸膛已被幾支利箭穿透。
抬眼望去,戰場上無人生還,她才力竭倒地,汙血梗噎住喉嚨,只能發出幾道氣音:“父親,兄長,汝汝終於給你們報仇。”
江家二女名初月,字妝汝。
十五從軍,三十得勝,收復魏國十三座城池,百姓稱其鎮國侯,立長生碑。
江初月安然閉上眼睛,心願已了,死亡即是歸宿。
可憐無定河邊骨,猶是春閨夢裡人。
哥哥,父親,母親,汝汝終於要與你們團聚。
……
“媽媽,媽媽,你醒醒啊。”
聲音一直在江初月的耳邊縈繞,她煩躁地皺起眉頭,纖長的眼睫微動。
她想睜開眼睛,感覺身體有千斤重。想要呼喊,卻發不出聲音。
無數不屬於江初月的記憶紛紛而來,壓的她喘不過氣。
她明明已經死了,又重得一世,來到一個陌生的時代。
江初月走馬觀花經歷這個也叫江初月女性短短三十歲的人生。
出生就是孤兒,被政府養大,二十歲進入社會並與青梅竹馬結婚,二十七歲生下一子,三十歲丈夫去世……昨天自殺。
江初月眼角流下一滴清淚,耳邊還回響著原主的執念:保護好我的孩子。
面前的小男孩兒才三歲,烏黑的瞳孔,柔軟的黑髮,正擔憂地看著她。
江初月顫抖地伸出手去,輕輕的放在他的頭上,說道:“誠誠乖,媽媽沒事。”
江誠忍著眼淚不讓自己哭出來,撲進媽媽懷裡:“媽媽,我好想你,你不要再睡這麼久了,我好怕。”
江初月生疏地拍著他的脊背,安慰道:“以後不會了,媽媽會一直陪著誠誠。”
原主不能接受丈夫的離世,在30歲生日這天自殺,她靈魂彌留之際,異世的江初月進入這個身體。
江初月看著這個簡陋的小家:“你的心願我知道了,我會愛他護他。”
……
江初月看著現代化的灶臺沉默,她十五歲之前都是按頂尖貴女培養,根本沒有機會接觸灶臺。十五歲之後又從軍去了,在軍隊只要吃不死就行,這做飯手藝也不怎麼樣。
她頭疼,看著黏糊糊跟在身邊的江誠,她自己隨便解決就行,孩子總不能這樣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