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塞爾的利爪把堅硬的金屬擋板都抓出深深的印記，尖牙把嘴唇咬破又癒合，反反覆覆。
身體裡細胞快速分裂的疼痛讓他不住地在地上顫抖。
服用了快速癒合的藥劑，所要承受的疼痛是正常傷口癒合的十倍，汗水已經打溼他的衣襟，像一條死狗在地上苟延殘喘。
眼前出現一雙鞋子，羅塞爾疲憊地抬眼看去，是老師亞當瑟。
“真是可憐，現在就像一條無家可歸的野狗。”亞當瑟語氣平靜，就像是在陳述事實。
羅塞爾瞌上眼簾，不想說話。
“別這麼灰心，雖然沒有贏過夜梟，你依舊是老師最愛的孩子，看看你的毛髮尖牙多麼漂亮。”羅塞爾聽到這句話已經獸化的豎瞳縮成針尖大小。
嘶啞著聲音：“亞當瑟。”是第一次他沒有叫老師。
看著沒有露出臉的男人，羅塞爾沉默良久，最後自嘲一笑，吐出一聲：“呵。”
亞當瑟若有所感，蹲下來，蒼白的手指撫摸過羅塞爾的獸耳，只露出一雙眸子裡是掩藏不住的瘋狂：“好孩子，我把你帶回來的時候，就知道你是最乖的那一個，老師當然沒有看錯，你會一直乖下去，對嗎？羅塞爾。”
“你知道，聯邦最近出現一名女性，她的精神力可以治癒獸化人，你知道該怎麼辦，好孩子。”拍拍羅塞爾的臉，亞當瑟沒有猶豫轉身離去。
羅塞爾怔愣看著他毫不留戀的背影。
果然
他還是沒有人要的狐狸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江初月在白塔任職，申請了一間研究室。
伊娃沒有拒絕，半天就建設好，裡面全是江初月要求的設備。
江初月按照說明書調試著機器，這臺機器聯邦售價一千萬，可以隨時檢測精神力波動，她訂購了兩臺。
有人敲門。
“請進。”是霧明，陽光撒在他耀眼的金髮上，陽光也成為他的陪襯。
是夜空裡皎潔的上弦月，白皙的皮膚襯托著淡淡桃紅的嘴唇，俊美突出的五官，極致完美的臉型，加上一襲純白包裹住全身，一絲一毫多餘的皮膚都沒有露出來，他是上帝最虔誠的信徒。
陽光在他的眼睫跳躍，右手放在左胸，一舉一動都賞心悅目：“冕下安好，您要的人都帶來了。”
他的身後是十幾個獸化人，老老少少都有。
這就是獸化人，臉上佈滿毛髮或鱗片，一切非人的特徵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。
近些年，聯邦已經減少使用獸化藥劑頻率，上一個世紀遺留下來的獸化人已經到達生命的最後期限，他們剩下的生命平均不到三年。
他們是時代的遺留者，馬上最後一抹痕跡也會消失殆盡。
只有少數的獸化藥劑流竄在市面上，還是在聯邦混亂的戰區和無法管轄的區域，是以命相搏的狂徒最後底牌。
這些人就是在這座繁華都市的流浪者，做著最繁重，最骯髒的工作。
一位臉上長著灰色毛髮的男性獸人看見江初月，自卑地躲到同伴身後。
江初月沒有異樣的目光，讓開座位，說：“坐下吧。”
她給他們介紹著流程：“你們需要被我進行精神標記，一週兩次，可能會很痛苦。”